“我过得不好……”

“那天好多血……”

那时候他几乎天天都黏在苏泊云后面，闹得旁人都分不清他究竟是林家的孩还是苏家的孩。

林司衍地抱住前这温的，像是要把自己嵌去似的。

到最后，林司衍竟是哭地昏睡了过去。

也不懂他玩的乐趣，陪了一两次，便都躲着他，气得他大骂哥哥都是坏，然后满脸委屈地去找苏泊云。

可是……

“你也没了……”

意识陷沉睡前，他似乎听得有个很温柔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说着“我在，司衍乖，别怕”，声音似轻鸿般柔柔地抚平他颤抖不已的心。

林司衍心中这般想着，不由得也说了来。

别丢下我了……

苏泊云刚关上门，回过来便听到林司衍这句话。

“别哭，司衍，别哭……”

他已经什么都没了，周遭都是寒冰，他只有这一温了，他不想放手，他想抓住它，牢牢地抓住它。

“他们把我抓走……”

林司衍听着上的声音，非但没有止住泪，反而哭得更凶了，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宣的，泪珠争先恐后地急急往外蹦，他的手不禁抓住了前人前的衣襟。

而后，林司衍便觉到后背有一力，将他推向前的人。

“还有血溅在我脸上，溅在我上，好难闻，我都不掉……”

就这一次，就让他放纵自己这一次吧，再憋下去他会疯的。

这次还是在苏泊云面前哭了。

“你们都把我丢下了……”

他后来无聊，也跟着夫念，夫在上面念一句，他便也跟着摇晃脑地念一句，虽然那时他并不懂自己念的是什么，可是能挨在苏泊云旁边，学着苏泊云，跟苏泊云一样的事，他便觉得有趣。

“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想去找他们，我想去找你，但是你们都把我推开了，都不要我了，没人要我了……”

林司衍看到苏泊云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想来是因为他这没没脑的话，而后，他便看不清了。

求你！

苏泊云的学业虽然不重，只是启蒙，请的夫却十分严格，要是碰上苏泊云在听讲，苏泊云知他黏自己，便跟林司衍讲理，让他乖乖坐在自己傍边等着自己讲课结束。

林司衍在心里唾弃自己，却像是被定格住了，没有一丝动作。

他还是没忍住哭了。

“你也是坏！”

不知不觉中林司衍又想起了往事，心中阵阵泛酸。

好不好？

“我好难受……”

……

林司衍说得语无次，他甚至连自己在说些什么都不知，可他依旧在说，或许他并不在意自己说了些什么，也不在意面前这人是否听得懂，他憋了太久了，如今只是想找个人说来。

“爹爹没了，娘亲没了，大哥二哥也没了……”

他前被一片氲遮挡着，连着苏泊云俊朗的脸也模糊了，有东西在他脸颊上划过，一滴、两滴，跟着是一串一串的，连续不断。

苏泊云亦是坏，而且是最坏最坏的坏……

而那个人必须是苏泊云，仅此而已。

有只手在他后背轻轻柔柔地抚着，上方有温的嗓音笨拙地安着他，来来去去不是唤他名字便是叫他“别哭”。

他自小便喜苏泊云，在他心里，苏泊云便是他的三哥。无论开心了还是难过了，哭了还是笑了，他都要去找苏泊云，要是母亲不给他去，他便哭，坐在地上打地哭，哭得满脸满都是泥，直哭到母亲同意才肯罢休。

“好痛，我都痛哭了，但是他们没有停下，没人来救我……”

面前的这个怀抱是熟悉的，是温的，是让他眷恋的。

苏泊云长他五岁，自己也有学业，但却不会躲他，每次他去找苏泊云，只要苏泊云没在听讲，都会耐心陪他玩，也不会笑他幼稚。

“他们着我，不让我动，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