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思路。

“沈枫，沈钰英。是当今太子的亲臣。”沈枫如实说。

“太子亲臣……。”顾笙喃喃低语。

“怎么了吗？”沈枫问道。

“没什么，只是你要小心。一将功成万骨枯，你现在越努力帮他，将来他登基后就越容易拿你开刀，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他说的有些伤神，似乎经历过一般。

“他不会的。除非我真的背叛了他，否则他绝不会杀我。”沈枫坚定的说，丝毫不在意刚刚顾笙的提醒。

“哈哈哈，你还是天真了。”顾笙爽朗的笑了起来，下一秒他的眼神忽然就变得十分的阴鸷。随后缓缓开口：“家父先前就是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幕僚亲臣，兢兢业业，衷心为主，从不抱怨。可惜了，真是因为他傻得可怜，太过相信太子了，最后死在了太子的刀下。”顾笙长长呼了一口气，垂下头，继续说道：

“我父亲与你今时一般，对太子一片丹心，不奢求回报，只求无愧于心。我想古往今来的士大夫或许都是如此。”

“可你却与他也不同，你在明，他在暗。”

“你也知道当今圣上是唯一一个没有在书院上过学的皇帝。可这不代表他不会收谋臣，我父亲就是。他没有考过功名，因为家里不给。不是因为贫困，相反我父亲父家十分富裕，但是家中有一个非常狠毒的继母。他不许我父亲读书，可父亲没有放弃，他自学。我父亲是个书呆子，对于学问那是滔滔不绝，可是对于为人处世却却十分木讷，不善与人交往。这是太子就出现了，他被父亲的才华所吸引，又不计较父亲有无功名。父亲自然愿意效忠。可谁曾想，所托非人啊。终究是孽缘一桩。不可求，求不得。”

“再后来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太子逼宫弑父杀兄，得了皇位。父亲也在那场政变中死在了太子的刀下，死不瞑目。”

“后来，皇上查到世界上还有一个我，就秘密派楚涵杀我，那是我躲在姑母家。楚涵不论老弱妇孺通通杀光，当晚血流成河。我逃走又被抓回来，任他玩弄。后来便是你今日所见的了，我不恨谁，但我必须为那些无辜惨死的人报仇。我顾笙，堂堂七尺男儿，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方才不枉此生。”他说的温软，但却铿锵有力。

沈枫一时语塞，不知说些什么好。

于是他只是静静的将正在颤抖，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来的顾笙，搂进怀里。

顾笙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滴滴泪水化作林间风，随着风飘散如烟。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沈枫柔声地说。

其实自己的眼角早已泛红，一滴眼泪滑落。

“我为什么呀，钰英，你说为什么，为什么那些坏人往往可以逍遥法外，而好人却总是不得安生，被命运无情的扼住喉咙，不得喘息。我父亲那么与世无争的一个人，即使皇上登基后，也不会对他的地位产生任何威胁。我父亲跟着陛下的这些年，没有受过一丝一毫的俸禄，旁人也根本不知道我父亲和皇上的关系，他一直活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就这么一个人为何要遭受这些啊，为什么啊啊。我自出生就见过父亲几面，只因他不能过度的于外人见面，否则会暴露的。”他边哭边说，上气不接下气。

为什么，是呀。世事无常，又有几人可以看破呢。随心而动，便是最好的选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