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个瞬间，朱利安觉得她会生气。

隔了那么多年和那么多误会，他的目光与黑伊娜的织在一起。

他看着黑伊娜缓缓走来，在自己前半跪下去，从白伊娜手中接过他的手。他的指尖上还残留着血珠，像细碎的红宝石。黑伊娜低着，去那几滴血。她眸低垂着，鼻息洒在朱利安的手心。

“伊娜，我……我你。”

黑伊娜闭上睛，他的腔里。她微微仰起脸，握着朱利安的手腕，势，生，不容抵抗地回吻他。她的亲吻和她的行为一样霸，朱利安觉得自己仿佛着一颗硌牙的糖。他被得尖发麻，呼不畅。禁了将近十天的，也从尾椎瑟瑟地翻腾起情。

但黑伊娜没有。

黑伊娜保持着这个既像是吻手礼，又像是求婚的姿势。她说：“我以前一直没机会知，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的。”

黑伊娜没有说话。

看看两个人，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神中透了一个疑问——谁来洗碗。

熨得心都化了。

白伊娜握着他，手心柔而温。

她望向白伊娜，白伊娜眨眨睛。

他想，原来她的呼的气这么温。

黑伊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远远的，被掩盖在机的震动之下。朱利安要竖起耳朵，才能听到她在讲什么。

眶逐渐酸涩，他虚弱地说：“我原谅你。”

过了一分多钟，他才微微战栗着开：“我看过你最后的录像。”

这是朱利安生命中唯一颠扑不破的真理。

“我只会让他难过，”黑伊娜说，没有一伤，也不带任何欣，“但是你把他照顾得很好。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

白伊娜叹了一气，然后小声说了些别的。朱利安只能听到几个隐隐约约的关键词，比如“战争”，比如“时代”。他听不下去了，咬住了自己的指尖，用牙齿慢慢地磨，直到最后尝了一咸腥味。

“我……”朱利安艰难地说，“我不恨你了。”

辛辣而芬芳的气息弥散在厅里，朱利安并起双，压抑着的。黑伊娜用拇指挲了一下朱利安的结，终于把他放开。白伊娜轻笑起来，梳着他后脑汗的发丝，如同在抚在他惴惴不安的心上。

朱利安也没有说话。

她慢慢地舐他，品尝他。没那么甜，甚至显得生涩与僵，但与另一个伊娜一样，都如此令人迷醉。

这是一个陈述句。

过去的和现在的，无情的和多情的，残酷的和温柔的。不论哪个，只要是伊娜，他都会上她。

“是熏香的味呢。”白伊娜说，“是不是很好闻？”

白伊娜亲亲他的脸颊，像是默许，又像是鼓励。于是他便找回了一当年追着她献媚的勇气，托着黑伊娜的下，让她抬起脑袋。

黑伊娜说：“你恨我。”

一个伊娜走过来，握住他被咬破的手。“过来坐着呀。”她说，声音听起来甜甜的，是白伊娜。她牵着他，像带着一个缩在壳里的小蜗。朱利安被她在沙发上，与黑伊娜面对面地坐下。

于是黑伊娜把手放在了朱利安的膝盖上，微微用力。朱利安轻了一声，眸漉漉地看着她。她掰开他的，像剥开糖纸，又像掰开河的壳。外内都被一件件褪下，柔的布料堆叠在脚踝。他微颤着，双大张，仿佛一只猎，被黑伊娜一住。

“不错。”黑伊娜不带情地评价。

她的眸里净净，只是映了他的倒影。

朱利安弯了弯手指，蹭到了黑伊娜的嘴。那是他以前不敢亲也不敢碰的禁地，但指腹之下的却乎意料的柔。

朱利安低下，吻上她的嘴。他的冰凉，甚至带着逃避和退缩的意味。要是黑伊娜一抗拒，他便能极快地撤开。

被编程好的怪从来不会错。

“你来洗碗吧，朱利安。”白伊娜睛弯弯地笑起来，对他说。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把用过的餐全都收拾机里，就好了。刚好朱利安也不知该怎么同时面对两个伊娜，他撑在厨台前，听着洗碗机嗡嗡震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