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只觉生不如死。旁边的苍衡显然是被这个结果震惊了，张着个嘴有片刻尴尬的沉默，一个字都吱不来。

但他终究是忍住了。

医生有医生的理。让病患回避，一般总是为了病患好的。

“离意识的法，结果往往会导向神分裂症，而为痛苦寻找意义这法，在上校您和您的omeg

“我们去看医生就是了。”

医生的诊断来的那一刻，白越连看都不敢看苍衡一，只想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他有瘾。”

“别用那个称呼……”

老医生叹了气。苍衡的omega，那不止是在二十七队，那简直是在整个北军区都有名……

他说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白越心底忽然踏实了一。

斯德哥尔综合症，人质上绑匪，受者上施者。

军区也有别的alpha豢养omega的，但人家的omega本就是传家宝一样的待遇好吗，就好比汗血宝它虽然没有人权，但是它贵啊！……再差一也是私人，仅供alpha本人及亲密朋友使用，像苍衡这样会把自己的omega当作公用厕所拿来给人的，整个北军区都只此一家。

想到这里，老医生扫白越一，不由心生同情。闻名已久，初次见面，他现在非常能理解那些为这个omega打抱不平的beta护士们。

白越脸一白，立即改：“对不起……”

原因不就是你吗！

苍衡心简直血模糊：“你没什么需要歉的……错的是我。”

自己的什么状况，他隐隐约约心中有数。这事没有医生铁直断，他还可以蒙混过关，可一旦检查结果来，他就无可逃了。

医生推了一下镜：“omega对吧？你的？”

白发苍苍的beta老医生拿着外科科神经内科与心理诊断科过来的厚厚一沓报告，哗啦甩了一下，拍在桌面上。

他心中暗自叹气，重新看向医生：“您请说。”

白越脱而：“不用。”

苍衡打断了他的话：“不要怕。”

他……他是不是至少可以期盼苍衡，不至于因为这个就把他扔掉？

这么惨的小孩，偏偏还长得这么俊，谁看了不怜呢。

哪怕不是真的喜他，哪怕这显得他很，但一个有瘾的omega，对苍衡这样玩的alpha来说，并不算完全的坏事，对吧？至少他可以接受苍衡的任何一玩法，随时随地，随便让他怎么，他永远会自甘下贱地掰开让苍衡玩……这，这应该算是小小的优的，对吧？

“我，我会努力锻炼的，我还可以用……”

而白越，上的是谁？

“……要知，单纯的痛苦难以忍受，但如果这痛苦背后有某伟大的意义，那么它就是可忍受的了。譬如苦行，譬如卧薪尝胆，譬如英雄为万民作的牺牲。”

任何事……”他生怕歉后面跟着就是一句“你自由了”，没有发现自己一急之下又用回了过去的称呼。

“斯德哥尔……”苍衡对此有所猜测，但真的听到这个词总医生嘴里说来，还是禁不住面微变。而白越在他的臂弯里脊背绷直，肌一凝。

然而白越压不想去医院。

两人不等话落，便一齐望向对方。白越只是与苍衡目光一对，就立刻屈服下来。尽对老医生的未竟之语充满不安的揣测，但他想他不该违背苍衡的任何指令。

于是当医生迷惑地再次看向两人，意图要两人得一个共识时，白越一声不吭起退了去。苍衡脚跟一动，有一刹那的冲动想要跟上去将人搂回来。

白越立刻歉：“对不起……”也不知是对医生的还是对苍衡的。

医生跟到门，推开门望了一，确认白越不在附近偷听，才关上门重新坐回来：“简单来说，人是有自我保护机制的。如果遭遇极度的痛苦，那么人就会将意识离来，冷旁观痛苦的自己，或是为自己的痛苦寻找意义，用意义来作为自己的藏之所。”

苍衡对老医生的腹诽一无所觉，一双手铁钳一样牢牢扣住白越，上微微前倾，靠向医生，肢语言里透的焦急：“原因是？”

苍衡环在他腰上的手一下收得极，仿佛是对主权的确认：“没错。我的omega。”

但苍衡的命令是他不能拒绝的，所以到最后他虽然万般不情愿，还是绝望地跟着苍衡去了医院。

但就在他开的瞬间，他听见另一个声音与他同时说：“好。”

老医生捂着嘴咳嗽了一声，忍住和实权青壮alpha掐架的冲动：“是心理创伤……”

“而言？”

“咳，他的心理创伤非常多……首先是幽闭恐惧症，其次是ptsd长期不愈，诱发焦虑症、中度抑郁，其三是前述病症合并环境压力诱发的斯德哥尔综合症……”

老医生目光把两人一打量：“白先生需不需要先回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