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的墨眸又催促了遍，

“走吗？”

“走呗。”

随着路欲话落，一直隐于无形的龙尾倏然一现，于绝对防御的一隅空间中倏然冲上，朝空中林野的腰身掠去——

天使羽翼轻轻一挥，林野竭力压制住本能施咒反抗的冲动，任由腰间巨龙的尾尖将自己缠绕，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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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迷雾腾腾升起，将二人包裹的刹那层层魔法阵顿时一收，不绝于耳的箭矢声间只闻为首的精灵怒喝道，

“路欲！只要你还敢在精灵森林逗留一日，我等必定将你捉拿，献于……”

献于哪里，剩下的话林野再不得而知。

天使形态本就不擅长高速的位移，他索性任由黑色迷雾吞噬所有的视野和声音，随了这条不靠谱的恶龙带他“逃离”。

种种嘈杂厉声化作静谧，眼前黑暗逐渐消散。

束缚腰间的巨尾一松，林野落地那刻群群围攻的精灵已不见踪影，连带由藤蔓构成的昏暗宫殿都消匿不见。

只是林野蹙眉间还不待弄清身处何处，路欲悠悠的声线从旁传来，

“你怎么变回来了？”

“嗯？”恢复一身雨袍的林野闻声转身，望向已然坐于兽皮沙发上一副懒样睨着自己的路欲，

“耗魔力，懒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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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路欲偏过目光好像不愿多瞧自己一眼，压低声似是腹诽，

“还是天使好看，带感。”

林野只当听不懂那句带感，自顾自观察起周围棕黑色调的“房间”。

说不上简陋，但复古中也说不上静止。墙壁制材像是钢铁岩石，唯一的“特点”便是墙头几条不及清理的虚幻藤蔓——

“我们还在精灵的地界？”

“嗯。”

路欲道得冷淡。若有若无的尴尬总觉让空气都变得粘稠，索性龙尾一动间路欲随手一挥，立于墙的酒柜大门应声而开，森林特产的酒液琼浆顺势飞至桌前，自行开瓶斟满。

林野见状，干脆也寻了路欲旁边不起眼的鹿皮沙发一坐。犹豫片刻，终是道，

“你和精灵族闹成这样，之后怎么办？”

仍是显得有些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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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欲不答话，仰头饮酒间只当没听到，余光扫过这座他上次来精灵族临时找的小洞穴，心思却早转到了别处——

其实自己压根就没将什么精灵族放在心上，就像从不在意自己摧毁了人类城邦一样的。毕竟在自己眼里，这个世界除了龙族其他种族都是不堪一击，人类更是。

他天生坏种，缺乏共情，上万年来悠悠天地任他遨游。他是世上唯一的巨龙，无人管教便撒泼惯了。

所以说相较于这种种琐事，路欲倒更在意……

“我想看撒旦形态。”

“…嗯？”

路欲话题转得太快，林野那边蹙起的眉心都不及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