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罪三家值当。楚家祸及家人，有我和林野在，楚家就动不了，很明了的选择不是吗？”

路欲余光一扫房间内仍旧未动的几人，继续道，

“如果想好了就去联络警方。找人给我倒水，再把那个装冰块的桶拿来。”

路欲话落不过数秒，那些个人顿时都按命令动作着，以示投诚的信号。

路欲垂了眸没再看，只迎着林野失神的目光，指尖不断摩挲着他的脸侧。水端来了，路欲将人抱着坐起固定好林野的下颌，想也不想就往里灌，任由那些不及吞咽的清水打湿他们的衣衫。

“咳！…咳咳！”

“水。”

一杯杯水被源源不断地递到路欲手上，又一杯杯得落了林野腹中。从半升到一升，直到林野咳得剧烈推拒不止，路欲将水杯往旁边一扔，两指径直插入林野口中寻着舌根的位置用力一摁——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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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此刻也是眼疾手快，在林野腰身剧烈一颤的瞬间就将铁桶递了上来，路欲调整着姿势顺势拍着男生的后背。

林野吐得惨烈，路欲的怒气冗杂着心疼不断升温。他们本就没吃晚饭，此时能吐出来的只有水，还夹杂了丝丝血迹……直到那抹酒红色的出现。

“水。”

呕吐停歇，清水又送到了林野唇边，但这回男生埋着头指尖发着颤自己接过了。路欲心下微微舒了口气，又唤人拿来了毛巾。

“咳咳…”

林野直起身时已顾不得自己坐在路欲腿上，往旁一倒倚着路欲又躺了回去，胸膛在喘息中剧烈起伏着，一双灰眸蒙了曾水色，但好在比先前的失神多了分光亮。

“清醒些了吗？”

路欲问着，用毛巾一点点帮人擦着嘴角，铐在一起的手不断摩挲着林野的手背。终于，林野目光微转望了过来，轻轻点了下头。

对视的那刻路欲笑了下，不同于先前暴怒下的残虐，温柔得好像他们还是在课间的教室，在秋风习习的操场。他将毛巾往旁一扔，正要再说些什么，不想下一刻林野突然单手搂上自己脖颈，身体往上一抬就抱了过来——

“…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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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路欲…对不起。我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不起。”

路欲一愣，心下也分不清是侥幸林野的“失忆”还是欣喜这个突然而至的拥抱，抬手环上了林野的腰将人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偏头蹭了蹭男生的碎发，好笑道，

“既然不记得还道什么歉？没事就好。”

“我不知道，”林野声儿还是哑的，臂弯却不断用力搂紧人，像是窒息后的人渴求空气般不断索取着路欲的气息，轻声道，

“我只是觉得…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啊路欲……真的，对不起。”

也许他真的看到了，只是又忘记了。

这个拥抱太用力了，连带路欲的心脏都仿佛被攥紧着停止了跳动——

这一刻，路欲真的恨极了那些同样是“自己”的罪孽，也厌透了小狗身上的任务。

如果他们本就在这个世界相遇该有多好？他们会是普通的学生，相识一场做了同桌，然后成为众生中最平凡的一对爱人度过这一生。那么那些太痛的回忆就不会有了吧？那是对他们都太残酷的曾经。

路欲深呼吸尽力平复着心绪，偏头小心地吻了下林野的耳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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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你已经保护得很好了。以后，都换我保护你。”

房间安静了很久，像是为林野收拾心绪提供的空间。

他没有回答路欲的那句承诺，重得让林野心酸。直到他确定自己的大脑重新有了思考的能力，眼前的水雾也不再有机会滴落成型，林野才偏头扫向地毯上一动不动的楚恒，又看向皆低着头退在一旁的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