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看不到都难。
路欲悄悄舒了口气,心下一时有了主意,整着衣领又问道,
“那我们还是床伴吗?”
“滚,别逼我现在刀你。”
“你的意思是我俩真完了?”
砰!
路欲一偏头躲过了林野随手从床头抓着扔来的东西。等那玩意儿落了地,两人视线都愣了片刻——林野朝自己扔了一根按摩棒。
“完个屁,我跟你没完!现在给我滚,听到了吗?!”
1
没完总好过完了。
路欲得令后点了下头,利落抬步,一边往房门走一边说道,
“房间的账我都付过了,你睡好了直接走就可以。需要给你留司机……”
手摁上门把的时候路欲话一顿,只觉背后一凉。
感受到林野的视线几乎将自己捅个对穿,路欲只得最后鼓起勇气看了眼躺在床上随时准备鱼死网破的小狗,淡淡道,
“消气,我这就滚了。”
房门落下,路欲扶着门把的指尖一颤,长长舒了口气——
说真的,若不是小狗耳尖是红的,路欲真以为自己要出不了这房门了。
奈何还不待路欲缓过心神,房间中又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是林野隐隐约约的声儿:
“喂!你去问我爸,能不能今天就回S市……别问那么多,A省我待不下去了,给我去问啊!”
1
“你就说我在A省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对,和死了差不多,社会性死亡。”
路欲终究没忍住,极轻地笑了声。
林野挺能“装”的,敢情刚保完面子,背地里已经想着“跑路”了?路欲都能想象到这人是怎么在床上翻来覆去得又怒又臊。
其实吧,还挺可爱的。
床上“可爱”的某人挂断电话,将手机直接摔在了床上。
空无一人的房间中,林野视线一转,又瞥到了自己朝路欲扔去的按摩棒——
“操,操!”
反正没人了,林野气急地骂着,手上一掀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犹不解气地抬腿又踹了两脚,声音抖得已经分不清是气的还是什么,
“操你妈的骗子!!”
一门之隔,路欲不由垂了眸。
1
一阵发虚下,最后他还是决定率先离开,让林野一个人冷静一会儿。
其实如果路欲没那么早“滚”,或者说再多听一会儿,他还能见证自己是如何把林野“气哭”的。
也算不上哭。只是林野起来看到那个还没被清理掉的飞机杯,怒气上涌,一脚踹开的同时视线一阵模糊。
头昏眼花下他抬手一蹭,从眼睛里揉出了几分湿意——
姑且算作祭奠自己不曾开口就宣告死亡的心动和“告白”吧。
林野打得电话没起作用,到头来仍困在A省没走成。
他和路欲的关系也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依旧是那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桌。
“哎,明天就是校运会了啊,大家都提前收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