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枚耳坠愈发乌亮,也映得银发如月如雪。奈何那双灰色眼睛阖上了,眼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的阿野便这么睡着了,还搂着自己不撒手。
路欲笑了声,只能将那枚小钉又放回盒中。身形一翻小心地将人搂进怀里,挨着人耳边轻声道,
“罢了,累就睡会儿吧。那乳钉便等你生辰时,孤再为你亲自戴上。”
同夜的京城大狱中,急促又轻微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
赛上诺躺在草堆上依旧没什么动作,唯有一双碧水般的眼睛在暗夜中凝望着一片漆黑的房顶。
“殿下,殿下!”
牢狱之外,黑衣人用气音呼唤着,手脚麻利地插入锁匙,只听叮的一声牢门便悄然打开,
“奴来带您出去了,殿下快跟奴走!”
只见身形挺拔的男子并无太大反应,起身间甚至舒展了下筋骨,才闲庭阔步地往牢外走去,
“这拖得也太久了些,我都以为自己要一直住这儿了。”
黑衣人垂头不敢多言,带着人往外快步而去时才小小回了句,
“太后掌权,四皇子五皇子都死了。如今也是趁着来同朔国谈和才有机会混进来。”
“这样啊。”赛上诺笑了声,“原来是皇子都死完了,才想起来牢里还有一个。”
随着话落,黑衣人再未敢答。相较于朔国的大狱,显然他更害怕身后的男人。加快步伐,战战兢兢带着人路过被灌了药的狱卒们,急寥寥同牢外候着的接应汇合。
无论如何,这都是宁国朝政最后的希望了。这六皇子秉性再怎么乖张,想来也比太后要好上百倍。
二人行出牢狱的同时,一个同赛上诺长相九分像的宁国人又回到了那空空的牢房。
一出掉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隐秘得无人察觉。
相较于京城中宁国来访的紧张局面,平阳边境一带倒是难得的“放松”时刻。
没有仗打,对于将士们便是最好的礼物。
腊月十二的夜晚,路欲一行人在刘将军的带领下住进了平阳城中。依照计划再过数日,太子便要启程顺着抢修好的官道去往晋阳一看,也算作此次边境一行的“终点”。
而当晚的亥时时刻,路欲整理着衣装正欲出门,不想合拢的木窗突然传来石头落下的敲打声。路欲挑眉间心念一动,走至窗边不顾边塞寒风凌冽,一把推开。
窗下骑着骏马的男生仰头间灿然一笑,灰色的眼眸比纷纷小雪还清透。鲜有行人的街道上,清冽的声音带着些玩味,
“走啊欲哥,小王带你出去玩儿?”
平阳塞外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一黑一白两匹骏马一路狂奔,踏碎了地上的薄雪,肆意间也不知将谁的心绪卷作一团,又缠绵着随风而去。
马蹄塔塔,林野身后的墨狐披风随风而动,飞扬的银发下那串黑色的耳坠也一同晃荡,偏头望过来时,饶是路欲的心跳也有些乱。只听林野喊道,
“殿下!怕狼吗?”
两人齐头并进着,路欲也少了往日的几分风雅,笑声中多了几分畅意,
“阿野莫逗孤了,营外方圆十里哪能找到匹狼?”
林野挑了下眉未多言,马鞭一扬就控着黑马撒蹄子跑去,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