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房间里把时间全都磨蹭光，爬上床沉沉睡了过去。

继孟见曦以后，程宜知是第二个为他的人。

是程宜知吗？

他记得他只是打了司乐，另外几个人怎么会有伤——

以前司乐他们并不会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多只是些伤红，院长年纪大了，神不好，他总是能很好地蒙混过去。但前天司乐估计是气疯了，搞得他颧骨都紫了很大一片。

闻惜目眩，他想骂程宜知都在说什么颠倒黑白恬不知耻的疯话，又被持续的搞得发不声，甚至被程宜知捂住嘴还让他不上气，他就像个飞机杯一样承受着程宜知的玩。

程宜知给闻惜买了药，让他好好养伤，但那些淤青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的，闻惜缩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尽量不去，避免和院长碰上面。

惜觉自己脑袋里有弦断了。

周日。

闻惜双无神，膛剧烈起伏，等到程宜知拉着他的手去摸自己还没完全下去的，闻惜才倏然缩回手，缓过神来。

荒唐，这太荒唐了，就算没有孟见曦他也会拒绝程宜知，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孟见曦事，他会愧疚一辈的！

程宜知的畔又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笑，意味长地说：“你还能为他到这份儿上呢。”

大不了就是被程宜知当成玩一段时间，闻惜在逸散的药味中垂着睑，想，不会再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

他屈膝抱坐在床上，地吐了气。

……算了吧。

“现在你要给他求情了吗？”程宜知问，“张着被我磨着，向我求另一个人的情？”

……他和孟见曦之间，什么也没有。

这些药听说很贵，是他在药店都买不太到的类型。

然而他只是牢牢攥着衣角失神，很久之后他才听到自己说：“……好。”

只是因为他喜孟见曦，所以他和孟见曦才会要遭遇这无妄之灾。

周五以后程宜知就留了他联系方式，却没有联系他，只是叫他休息，这令闻惜到一些受若惊。

直到到他大上。

新一周伊始，闻惜脸上的伤震惊到了不少同学。

人群视线纷纷汇聚到司乐那儿去，这下他们更震惊了，司乐脸上包着纱布，手上还缠着绷带，至于其他几个经常跟着司乐一块儿霸凌闻惜的，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带着伤。

闻惜抿着嘴，连手指尖都在发抖。

程宜知下手是完全不在乎轻重的，那个保温杯上有一个系挂绳的铁片，把他的额划了很长一条伤，他这一整个周末都在医院度过，而且——

程宜知见他慌张的模样，又一个笑容：“我们说好吧，你陪我到我腻的时候，我就不为难孟见曦，怎么样？”

“你别……不——唔！”闻惜语无次地想说话，但程宜知似乎铁了心不给他开的机会，直接用手捂住他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程宜知没有再迫他。

……

一切都是因为他。

司乐愤愤地瞪了一闻惜，待和闻惜视线对上，又极不甘心地转开了目光。

程宜知得他一都是，连女上都挂着一稠白的，顺着耻骨下，和闻惜来的黏黏糊糊地混在一起。

也许程宜知也并非是一个坏得无可救药的人吧……闻惜这样想。

只会给院长带来麻烦而已。

他被霸凌惯了，又清楚程宜知不是什么好东西——程宜知不会要对孟见曦什么不好的事吧？

果然是自己想的那样。

他不知答应程宜知的要求是不是正确的，这和卖给程宜知有什么不同？甚至还不如卖呢，因为他一分钱也没拿。

“卧槽……”不知是谁开始爆发了窃窃私语声。

【下午不去上课了，我找你有事】

闻惜倒是愣了一下。

司乐一整天都没再来找他的麻烦，直到中午放了学，闻惜才收到一条程宜知的消息：

“我没对你很差吧，有必要这么对我吗？”

司乐恨不得把这群人的睛全都挖下来，但他只要一说话就扯得受伤那半边脸生疼。

闻惜害怕被院长发现，面对这些权贵院长也没有办法，所以他不愿意自己脆弱的一面被人知。

往常司乐也没把闻惜打成这样过啊？

算了吧。他的那些尊严和自尊。

都是因为他生这不该有的念，他还真是一只只会带来不幸的，沟里的老鼠。

他的胡思想越来越多，为了让自己停下来，闻惜下床取了程宜知买的药，慢慢在上的伤痕抹。

闻惜仿佛被走了最后一丝力气，他无力到甚至以为自己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