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吗……

茫茫雪地里，他追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被藏厚厚的羽绒服和茸茸的围巾里，藏铁轿厢里。仙彰看向他怜悯的神，堵住了他一切想说的话。

他自欺欺人地遗忘了泥泞的结尾，只愿意反刍他们故事里光灿烂的开。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让开，老男人还等着我呢。」

「为什么？」了思考的样。「大概因为我讨厌冬季赛。也讨厌你们。」

笑死，你他妈那是什么语气？该不是你也想追他吧？

他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我靠，现在的基佬这么多吗？随便摇都能炸来一对！还有啊，那不是湘北的大前锋吗吗？他是gay？我怎么不知啊！

「我，我就不能！」模仿着清田的磕语气笑声，森森的一排白牙。「关你事，野猴。」

瞪着我嘛？快说啊，樱木到底是不是同恋？

草他大爷！——这时候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个熟的男人，分明就是那个他见过一面，监守自盗的朝天发警官。

大屏幕被聚上来八卦的队友挡住了。他收回视线，看着现任队友的脸。

北海的冬天是彻骨的寒冷。

一个着球帽的人轻轻撞了他一下。他差被撞墙里，猛地回过神来。一会儿功夫，已经和湘北的队友走了场馆。撞到他的大个穿着湘北的红黑外，他却完全没印象，是一年级的新人吗？对方很有礼貌地和他歉。他没空搭理。他仓皇地追去。

该死的！就是看到那个等在大门的影，他才会不择言说糟糕的开场白。HANA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歉的话他可以说三天三夜，就算是想听其他的，他也不是不能说……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把心里的话说来了。可恶啊，自己就像个因为和朋友吵架委屈的小学生。

「红猴，你是不是有恋父情结啊？」！！！妈的他想说的不是这句啊！！！他有好多话想对这家伙说，甚至私下排演过很多次的，为什么会这样！！

人类的多样似乎注定了只要活着一天，你总有机会遇到一些奇形怪状的人和事。

【35】

——算了，既然开了，他其实也是真的想知。有着和川同样疑问的少年，烦躁地拉扯了一下自己的发带，声气地继续。「先是洋平，现在又是仙彰这老男人！靠！他年龄有你两倍了吧？你，你他妈的，你喜男人就算了，你，你就不能……」

「讨厌我……讨厌的话嘛要来看我比赛！？」像刚打球的一样，他用大嗓门来掩饰张。

不耐烦的表情，嘟囔。「还能为什么？我现在是湘北的队长了。教练让我了解敌情，我有什么办法……」

那些人走开了。大屏幕上，摄像摇向了另一对COUPLE。

你小脑里到底在想什么？！下半场全程划，我就问你？你他妈魂儿呢？！更衣室里，教练的计划薄狠狠砸在他脑袋上。他看着飘零满地的纸页突然醒悟。

「再看一百次都无法理解……到底为什么不直接买辆新的啊？这玩意有0.1成新没有？费劲修它嘛？」没有前挡风玻璃的阻碍，男人搁在架在中控台上的长轻轻敲打着如洗蓝天。毫不夸张的说，那是仿佛刚从伊拉克战场开回来的一辆破卡车。「我是说，卖家应该倒贴你垃圾清运费——！」顺手拉开手箱，十几只蟑螂争先恐后窜

什么？

可记得。记得冬季赛结束那夜发生了什么。他……他明明记得那一晚大梦初醒的迷茫样。记起来了多少？是自己想起来的吗？还是谁他妈告诉他的？

喂……别说了！你看他的表情……小小声

自己的球包挂在额上，手里提着的是湘北教练的包。明明和他记忆中一样，对周围的人很好。却唯独对自己冷酷无情。

我说也不一定吧，刚开始不是摇到樱木和他旁边的女生吗？那个朝天发应该樱木朋友吧。看朋友尴尬救个场什么的……对了，信长，我记得你是湘北转来的，不如你来说说看啊！

靠着篮球接近HANA实在是太慢了。原来那个警官说的是真的。HANA是弯的，是真的喜男人。真是太狡猾了……这样一来，想要靠近HANA的自己岂不是也得……

哈？搞什么啊这小……对前辈就这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