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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流川君啊,你到底是害怕蚊子咬还是害怕拉野屎?寝太郎总不至于在帐篷里失眠吧~」他眼睛向另一个人瞟一眼,一句话不轻不重地滑出来。
「难道说是见了一次藤真健司传染上的王子病?」
「少啰嗦!」见刚刚将折叠轮椅展开的少年身形一顿,流川微微皱眉,蹲下身拍拍花道裹在黑色长裤里的大腿。「腿分开点。」他沉默地将枪袋绑缚在少年的腿根处,面上平静,耳根却微微发红。可恶啊,这家伙的身体每一个细节都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平时已经很像一块磁铁,今日少见的一身黑色劲装更是让人移不开眼。他直起身,在烈阳下对红发少年昂起下巴,转着手里的格洛克19。
「不是说要打败我吗?来比一场,看看你是不是又说大话,大白痴。」
来到这个野外营地是流川的提议。理由仙道很清楚。他不善言辞又表情缺失的好搭档,在花道面前从不放弃任何开屏的机会。惯用手受伤,篮球场上是没有办法了,半军管的野营地却可以为流川提供很多表现的机会。远处的STAFF高声报出好几个十环,流川放下持枪的左手,兴致勃勃地和一旁不服气的花道拌起嘴来。
树荫下的仙道饶有兴致地观察不远处的流花二人。
自从仙道获得医生批准,能够凭借轮椅自由行动,他们三人形成了一个不怎么稳定的三角。比如说,当仙道以行动不便为借口央求花道带他去尿尿时,流川会冷冷地靠在门框上监视。若是仙道胆敢仙道抱怨尿不出来并寻求花道的帮助,流川也不会阻止,只是会默默给花道递上一副一次性手套——效果明显,原本旖旎的画面立刻变得十分滑稽。
相对而言,仙道的手段要隐蔽的多,他十分清楚流川的想法,却也在醒来后从越野等人那里了解了很多,包括自己昏迷的三个月流花二人是如何的进展缓慢。
相比暗处还未现身的对手,他对待流川的态度称得上慈祥。那大概是出自一种年长者的轻慢。
外表不同,职业不同,出身不同。然而仙道彰和水户洋平,在某些方面意外地相似。不论是老牛吃嫩草的厚脸皮,还是在樱木花道这道题上的钻研精神。
新草要如何胜过经年日久的大树?如今的仙道和曾经的水户一样,思考这个问题。
显而易见的是,愣头青一样的直球对樱木花道没有大用,否则三井寿又怎么会是现在的下场呢?这三个月的流川似乎也在印证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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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花道的相处让仙道体会到大学时做实验的乐趣——大多数情况下,摸摸头是可以的,复健练习时重心不稳的自然靠近也没问题,可是一旦想要更多,实验对象会出现诸如身体僵硬、视线游移、随时暴起揍人的排斥性反应。仙道由此得出结论:在经过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之后,眼前这个16岁少年对于靠近他的男人保持着过高的警惕心。
有点麻烦。但是没有关系。
森林里有一棵大树倒下了。那是樱木花道的不幸,却也是后来者的幸运。
他只需要像藤蔓一样伺机而动,攀附一个最佳的时机。或早或晚。而钓鱼佬从来不缺乏耐心。
只是就连满肚子心眼的钓鱼佬也没有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就在流川枫去一旁的林子里打电话的功夫,他毫无防备地被花道从简易轮椅上拔了起来。力道十足的一个树咚。仙道的后脑结实地撞在木头上,眼冒金星。
「花道——好痛啊!」
「嘘——刺猬头,你先别说话!」花道的手掌盖在仙道额头上,神色紧张而严肃地四下张望。
可是在发出嘘声时偏偏十分可爱地嘟起了嘴。
……偏偏这张自己最喜欢的脸,此时离得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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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发现了吗?自己明明已经康复却赖在医院里打秋风的事?
说实话,仙道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余光里看着悄然走近的黑色身影,他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那个时机。
藤蔓在风中摇曳的卷须抬了起来,不顾后果地勾了上去。
「原来,你真的有恋父情结。」
风轻轻吹拂着少年黑色的刘海,与樱木花道同款的训练服线条利落,让来人看起来锋利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