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着几道格格不入的泪痕，愣是把光看脸就冷酷的气质给打破了，更不用说他清澈的眼神硬是让他本来深邃锋利的眼睛带上了几分狗狗眼的感觉。

与脸和身材完全不相融的气质，是傻子没错了。

阮沅试探性的出声：“是傅牧吗？我是阮沅，你可能还不认识我，我我是你爷爷买给你的...嗯...”

总归被人买来当媳妇还是有点难以启齿的，但还没等阮沅说完，对方转头看到他就立马眼睛一亮，咻地站起身朝他走来，声音还带着点哭腔接下了阮沅的话：“媳妇！我知道你是我爷爷给我找的媳妇！”

傅牧走近，他的身高让阮沅不得不仰着头看他，但还没等他看清傅牧的神情就被他拥入了怀里。

傅牧弯着腰把头埋在了阮沅的脖颈处又继续放声大哭，而且像是有人撑腰的孩子一般哭得更大声了：“哇——媳妇，爷爷走了，他说他去找他最爱的人了，他说那人在另一个地方等了他几十年，他过去跟他团圆是一件很开心的事让我不要难过。他会在那边和他最爱的人一起等我，就是要几十年之后才行，不能提前见面。可是一想到要这么久见不到爷爷我就觉得好难过。我忍不住，哇——”

阮沅僵硬的被傅牧抱住，脖颈处感受到了湿气。回想起阿娘走的时候，他叹了口气，抬手放在了傅牧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抚他。

傅牧是不幸的因为他傻，但同时他又是幸运的，因为傻他会相信老猎户的这套说辞认为他只是去另一个地方生活了。

他还无法理解死亡的意义，认为总会再次相见，所以生活总是充满希望且有意义。

“别哭了，你也说了爷爷只是在另一个地方等你，还会再见的。我的阿娘也在那里呢，以后我们一起去见他们。”

傅牧抽噎着抬起脑袋，“媳妇的阿娘也在那边？那爷爷为什么不带着我们一起过去，一家人一起生活不是更好吗？呜呜，是不是因为我脑子不好，媳妇的阿娘不喜欢我。”

“不是的，只是我们现在这边好好生活才能去到阿娘和爷爷都在的地方，这是一种考验。你看爷爷不也是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才去那边生活的吗？”

“也是哦！媳妇你真聪明！”傅牧终于止住了眼泪，被泪水洗过的眸子亮晶晶的盯着阮沅，咧开嘴冲着阮沅傻笑。

见哄住了傅牧，阮沅偷偷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