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又想起陈心，给他也发了条消息，叮嘱他最近不要去江边晃，注意安全。

萧雪想了想，给一个中肯的回答：“没有和你熟。”

崇苏却淡漠：“有必要把那些无关要的人视作你的责任吗？”

崇苏没说什么，把手机还给他。饺熟了，萧雪小尾一样跟在崇苏后上桌吃饭，一边说：“我晚上还是想去江边，给何大哥他们搭把手。”

“崇苏！”萧雪忽然喊。

崇苏答：“是！”

萧雪在面对崇苏的时候，总有这抓不住也摸不透的觉。

“你和他很熟？”崇苏问。

就在那一刻，好似他人生中某个不可名状的一瞬间，在这个疾风骤雨的夏夜里蓦然亮了与过去任何一个时刻都不同的彩。这奇妙的一瞬间，萧雪不知该如何去命名和归类，只令他到无言的喜悦和苦涩，几化作泪夺眶而。在这天与地的大雨之间，他一个人的泪又有何妨，最好一同化作自然界的滴随风而去，只留下他满心震颤的悸动，他从不曾会过的情，是闭的心门终于被轻扣的回响，那回音如星坠于野，燃烧迸发漫天飞溅的光尾。

不过今天他打算问来。

雨越下越大，路面淹起积。车破开面，在大雨中行。萧雪坐在后座，风挟着雨打雨衣，顷刻打得他浑透。雨在塑料雨衣上弹落响，萧雪抱着崇苏的腰，耳边充斥天地的雨声。

他正打字，一只手过来走他的手机。萧雪回过神，崇苏穿着条围裙站他面前，看了他的聊天对象。

灯火阑珊，人影寥落。过往不可追，未来不可及。

“不让我送，你就不许去。”

崇苏没有动筷，只若有所思看着他。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变化，只是不知在想什么。

现在的中生说话也太直接了......

萧雪解释：“我觉得我有必要去，这不仅是我工作的一分，也是一......责任吧？就像何大哥那样。“

那烟火的尽终于现了他想见的那个人。

萧雪仔细思考，斟酌话语开：“我觉得也不是无关要的人，首先安置灾民本就是我们的工作；另外，大家既然都生活在芙蓉塘，理应互相帮助，对吧？”

崇苏却笑了笑，说：“你怎么知我在想你？”

“你在想什么，可以告诉我吗？”萧雪问：“如果是关于我的话，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看待我的一些，嗯......选择和表现。”

无边的黑暗与大雨中，崇苏的声音穿过这一切，到达萧雪的耳边。

崇苏在大雨声中回应：“怎么？”

萧雪笑起来：“你都不问我是哪一句！”

崇苏似乎想通了什么，继而说：“你很好。无论你作什么选择，我的想法都不会变。吃吧，吃完送你去。”

虽然仔细一想，崇苏本就格冷淡，但今天看来，萧雪对他似乎还有些缺乏了解。

他只是唯独想知崇苏的看法，仅此而已。

萧雪抓着崇苏的雨衣，大声问：“刚才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萧雪讷讷的，觉自己的问法太蠢了，就好像他非常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实际上并非如此，从小到大他都是独来独往，没有亲近的朋友，何来在意一说。

陈心很快回复消息说好的，顺便问他是否还好。今天要不是陈心在，萧雪指不定被那神神叨叨的老吓成什么样。萧雪喜陈心的，和他多聊了几句。

崇苏说：“不安全，我不希望你去。”

他终于走人间，摸到那炙的丽烟火。

夜里崇苏骑车载着萧雪往陈家湾去。他从家里翻唯一一件雨衣在萧雪上，自己朝广秀借了一件穿上。

崇苏表情平静，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萧雪分明比他年长几岁，却很怂地不敢反抗，乖乖吃饺：“好吧。”

云遮蔽星与月，大地一片漆黑，一晃而过的路灯偶然照亮漆黑的面。在路灯的倒影一节一节消失的积中，自行车的车平稳过，令萧雪到自己像坐在一艘暴风雨中的船上，船正在黑夜中乘风破浪，驶向他想要前往的地方。

他低看着自己脚上的胶鞋。鞋是崇苏的，码数大了，他让崇苏自己穿，崇苏却不由分说让他穿上。

“我知你问的是哪一句。”

萧雪忙说：“不行，雨太大了。”

“所以我现在正在和你一起淋雨，开心吗？”

崇苏这样说，让萧雪觉得很温。被人关心的滋味很好，而被崇苏关心，这心情更甚。

萧雪愣一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崇苏这漠不关心的态度，甚至察觉到崇苏说这话时有一丝不耐。

萧雪轻咳一声，没防备崇苏这样说，一时心中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