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我zuo到了。”

329蓦然睁yan。

他一直没有睡好，即便躺在最舒适的床上，脑中luan糟糟的东西也让他无法安眠。有时他迷迷糊糊zuo梦，梦见硝烟与飞行，它们并非过去的回忆，只是日间纪录片的回放罢了。

而这一个，这张在昏暗卧室中依旧明媚如chun日的面孔，那只搭在他脸颊上、爱抚着329面庞的手，显然既非回忆也非梦境。

是亚莎。

她跨坐在329shen上，俯shen与他额tou相抵。他们如此贴近，329能闻到青草与niunai的气息，这熟悉的味dao让他无端yan眶发热。到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想念他的alpha，上一次如此亲密过了太久，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简直恍如隔世。当亚莎的嘴chun从他的下ba拖到chun上，落下一个纯洁的吻，329才gan到jin疲力尽，不想说一句话。

他只是松开了嘴。

像是受到了邀请，亚莎捧住他的脸，tian进他嘴里。柔ruan灵活的she2tou卷过他的she2面，将口腔粘mo刷了个遍，热切却依然没有什么情se意味，宛如家猫厮磨kutui，誓要将她的气味全bu抹你shen上。329下意识扶住她的腰，少女的腰肢一如既往地柔ruan，没有刀枪，没有甲胄。她单手松开了发髻，如瀑红发披散开来，挡住了329上方的星空。329闭上yan睛，任由红幕遮蔽视线。

他忽然gan到了沉沉睡意，好似dai上yan罩的牲畜，自欺欺人地准备起黑暗中的睡眠。他太累了，即便shen上人的手落到他的脖子上，即便发jin的hou咙让他呼xi困难，他也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睁yan。

“咔嚓”。

断裂声打破了寂静，短暂的一小会儿，329以为被折断的是自己的颈椎。可是脖子上的压力已经消失，他再度开始呼xi。有什么东西……329猛然打开yan睛，看到亚莎手中断裂的金属环。

那个栓了329将近两年，并且本该继续停留三十多年的liu浪者项圈，就这么被轻易摘下了。它本应jian不可摧，它本应在被毁坏的瞬间要了liu放者的命，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亚莎dai着那双军用手tao，纤细的手指收拢，金属环便被rou成废铁，噼里啪啦闪着电火hua。她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扔，像扔一团废纸。

329急促地chuan息，长久未暴lou在空气中的脖颈一阵子发凉，接着发tang——亚莎衔住了他的hou结，让他动弹不得，好似一只被叼着脖子的猫。他的脑子luan成一团，无数问题挤在嘴边，一时间半个都挤不chu来。亚莎倒一直在说话，她在亲吻的间隙絮絮低语着“没事了”“结束了”“嘘”，她说：“后年，我会是执政官。”

“你杀了你哥哥。”329说，这不是个问句。

“是的，我杀了他。”亚莎顿了顿，说，“他死得痛苦而漫长。”

这句话的口吻，和她宣布自己亲手改装了mo托车时一样。

329心里发冷，完全醒了。究竟什么样的人会用炫耀的口吻陈述弑亲？权贵们是否习惯于手足相残，又或者这只是亚莎？他知dao自己最好闭嘴，但他的嘴似乎有别的意见。

他说：“你要在明年杀了你父亲吗？”

“不，他本来就快死了。”亚莎解释，“我的长姐是beta，长兄年轻两岁，在姐姐被宣布为继承人的第二年分化成了alpha。他们一直在竞争继承者的位置，几年前，长姐动用了极端手段，不幸长兄与她意见相同，选择的时间也相同……最后他们一个死了，一个终生监禁，鉴于两者都对父亲下了毒，最好的技术也只能让他多活几年。”

看起来这是权贵惯例。

“一切都会好起来。”亚莎用安wei的口吻说，她的yan中闪着兴奋的光彩，像要与329分享喜悦，“两年后我会成为执政官，再给我一年时间，我会chu1理好其他东西，然后我们会结婚。二十年之后我们可以有孩子——an照现在的技术，十年以内就能制造chu我们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