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辛叼着烟放松一阵，忽然想起自己上已经没有衣服可穿，于是叫住往厨房去的宁致：“可以帮我拿衣服吗？”

陈辛一怔，他自忖自己在讲方言上还算有天分，当地人不注意听就会把他当作乡下来的。宁致算是一个。

陈辛吃完早饭换完衣服后就直接去上班了，走前还不忘关心宁致，说他可以留下来收拾，如果宁致赶时间上班的话。宁致就笑起来，说他现在不上班。

“你不是这儿的人吧？”

宁致喝了两小杯白酒的脸看上去和没喝没什么两样，但他已经没什么顾虑——陈辛在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度验了一把。

“我不是说这个，”宁致打开可乐罐，泡沫从他的手心里往外窜，“我好奇你一个北方人怎么来这，这里薪也不算的。”

宁致看见陈辛放下了烟，然后看着他，烟气从间渗，直地往他鼻间和牙齿里冲。

陈辛侧过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抿一，完咙才准备好说辞，“我以为你就待在租房里收租，不上班。”

陈辛的反应比刚才还要大，然而平息的时间比刚才还要短，垂到桌下面的那只手已经攥成一团，侧到一边像在整理要说的话。宁致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起去了卫生间。来的时候问陈辛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吃没吃成的江刀，算是把话题岔开了。

烟气和陈辛的神一样难以捉摸，他分不清错觉，还是一瞬间的直觉。

“健教练？”陈辛，“怪不得我基本上都没碰见你上班，放假了也看不见你人影。”起又走到宁致家的厨房，从冰箱里轻车熟路地掏两罐可乐，放一罐在宁致手边。

陈辛想男人大概是把他当作了饭搭——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像他在单向蹭饭。陈辛去了两次便不免惴惴不安，于是便在有空的的时候主动包揽了收拾残局的任务。他好像学不会拒绝男人的邀请：为数不多的还是因为突发的差。电话在他去往另一个城市的路上响了两次，他没听见，于是一下打回去。话筒里男人比他还要着急，说本来想请你在外面吃，是新到的江刀。陈辛就笑，我要回去得腾云驾雾－我也不会。那边也跟着笑，但语气低了半个度，行，那改天再喝一杯吧。

他很奇怪宁致看上去不像是享受独居的模样，也不像和家里闹掰，但偏偏就自己住。倒是和他吃饭的时候时不时还想近乎，尽方式并不多级，活像陈辛去人才市场上碰见的在桌前面站着的职员。陈辛倒也没多想，能说的基本也就不隐瞒。

“那个是空的，”陈辛把烟拿下来，上直，“也不好开。”

那次喝酒事情过去后宁致便不再请他喝酒——去他家里就变成了单纯吃饭，偶尔陈辛想喝酒也只能要到一小罐啤的，但吃上面他到是沾了宁致的光——宁致看上去不像能亏待自己的人，而且比他有钱有闲。

陈辛也就跟着笑，一边提着公文包踱到宁致家门，接着朝宁致再见。彼时宁致正在浇，仅穿着黑背心的上愈发显得肩宽腰窄，握的手臂现在因为提着重绷着，在光下泛起闪光，如同铁铸。

宁致转，“那你把钥匙给我，吃饭的时候我去拿。”

“这我知，”宁致一边把钥匙揣兜里，一边问，“还有个柜。”

陈辛在镜前系衬衫上的扣，听到后角极快地一，然后上转当作无事发生。宁致全当没看见，而是顺着陈辛短暂的沉默眉一挑。

宁致也就不再说话，转走厨房盛碗瘦粥放在茶几上，接着就了门。

“嗯。”陈辛开，“去过不同的地方打工，音串了也很正常。”

陈辛把椅上的公文包拉开，把钥匙摆在桌上，还不忘代一句，“那个靠门的衣柜就是。”

宁致大笑起来，不是不上班，而是上班作息和你的不太一样——我上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