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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与生活中,为人做事,我都有自己的原则。
从那以后,阿姨总在病房里夸我,只要是来了新病人,她都对人家说:丁丁是个好护士。搞得我都很不好意思。就算有时候心中无力去做好的事,在听到别人肯定的话语之后,我也没有理由不去做好。最明显的就是已经累得心力交瘁,却还要努力微笑着面对。
但不管怎么说,和阿姨的关系是越来越亲切了。亲切到什么程度呢。在我们禁假不能外出的时候,我就会托阿姨帮我买点水果。偶尔在我上夜班的时候她还会帮我带早餐。最有意思的是有一天我大夜班,坐在护士站发呆,她上完厕所后回来问我:“你整夜整夜这么坐着,困不困?我那有张床,你拿过来放在治疗室里睡一会儿。”一听这话我就笑了,对她说:“我可不敢。”虽然阿姨是好意,可这违反纪律的事儿我是万万不会做的。但阿姨有这份心,就已经很满足了。
以上是工作中快乐的一部分。
还有一部分,曾经让我一度觉得自己对病人的那种关心和体贴是多么自然的事情。可慢慢地,这种自然该发生的事情,却成了我有意回避的事情。所以总结这一部分不能说是不快乐的,更多的应该是无奈。
为什么这样讲,原因也很简单,。虽然很多时候自己感觉并不值得。
在我们这个科室,大部分患者都很年轻,所以整个科室的气氛相对内科来说还是比较有生机,我们工作起来自然也比较积极。每天除了为病人做治疗,额外在转病房的时候都会和病人简单的聊两句。特别是在我刚入科的时候,观察同事们和病人说话都没有太多拘谨,都很友好。那时候我就觉得,科室里有这样的工作气氛很融洽。
可当我一天一天熟悉了科室,熟悉了病房,熟悉了病人的时候;当病人也接受了我,喜欢上我,甚至在为我给别人扎针,不给他扎两人“争风吃醋”的时候;当两日不见我,在见我时毫不避讳说出“我们可想你了”的时候,我曾一度的认为,这是对我工作表现的一种肯定和喜欢,所以内心很是开心。
但渐渐地我发现,我开始受到同事们的冷落。虽然并不明显,但是我感觉的到。即便在病人家属面前我也大赞同事们的护理技术,但并没有好的效果。曾经认为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做好自己是最重要的。可这件事让我明白,在一个团队当中,如果我再一意孤行下去,或许是很愚蠢的行为。
无奈之下我只能收敛我的热情。想想是不是很可悲。我仅能在病房中寻找到的一点儿快乐就这样被世俗吞噬了。当我尽可能去平衡这两者之间关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已经不在单纯。
以前在军校的时候,教导员总说院校是一个小社会,如今在这样一个单位里工作可以称的上是一个大社会吧。更何况三个女人一台戏。整天扎在女人堆里的我,又如何能说自己没唱上几句。
但庆幸的是在七年前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祸从口出。所以,不管这个社交圈多么浑浊,我都不会蹚进去。相比之下,我宁愿做一个旁观者,守护好自己内心的那份安静。对那些信任于我交心于我的人,我很感激。不仅对她们说的话对别人避而不谈,相应的我也会浅谈对当事的理解,开导她们内心的心结。倘若我们心思一致,那说明我们还有继续这段缘分的机会。倘若并非如此,我相信老天有眼,它都是在看着的。有句话:人在做,天在看。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就当我是无聊也好,有心也罢,曾经在一个安静的夜晚,写下一首小诗以此告诫自己,这一辈子都不要卷入是非当中,做个安安静静的小女子。
《风起吾音》看风起,雨也落。
遍地的残花折枝,满天的虚无诱惑。
看,玷污了眼睛。
听,玷污了耳朵。
切莫猜测。
风起,雨落,终有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