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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名字的时候,他一下就来了兴趣。
“沈忆宸如今任翰林院修撰,为何会到国子监来讲学?”
朱祁镇有些意外,按理说自己视察,讲学的都是国子监讲师,一个翰林官怎麽冒出来的?
另外就算邀请翰林官,沈忆宸这才入仕多久,理论上是资历不够为帝王讲学的,着实有些奇怪。
“听说是国子监祭酒邀请的。”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王振脸上罕见流露出尴尬表情,这什麽原因还需要问吗?
“喔……”
朱祁镇意味深长应了一声,他也想起来是怎麽回事了,确实当着先生面问出来,属实有些尴尬。
不过话说回来,沈忆宸三元及第、六元魁首,成就已达到文人巅峰,学识方面应该是不用质疑的。
今日自己就看看,沈忆宸在讲经论史上,有何过人之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国子监礼堂,此时内外已经有着上千名国子监学子到场,就为了能一仰皇帝龙颜。
当看见朱祁镇那明hsE的御驾出现,这些年轻的国子监学子们夹道欢迎,脸上无一不是流露出激动崇敬神sE。甚至有些情绪激昂的,忍不住眼泪刷刷往下流。
礼堂之内,听着外面传来的声响,李时勉朝着身旁沈忆宸嘱咐道:“向北,今日事情从急,让你没有提前着手准备。等下为圣上讲学,切记莫要紧张,就按平常心发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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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勉相信沈忆宸的学识水平,却对他能否稳定发挥并无把握。
毕竟天子视察国子监事出突然,没办法提前告知沈忆宸让他好好准备,只能赶鸭子上架。
讲学内容可以不出彩,中庸即可,但绝不能在过程中磕磕绊绊。否则今日自己这番好心安排,恐怕会弄巧成拙。
“晚生明白。”
沈忆宸没称下官,而是晚生,也是彰显亲近之意。
就在他话音刚落下,朱祁镇就领着众勳戚大臣走进礼堂,而众国子监官员跟学子,纷纷跪下行臣子礼。
行礼完毕後,朱祁镇坐在主位上开口说道:“今日视察国子监,见到莘莘学子们发奋图强,朕心甚慰。”
“尔等身为国子监学子,乃我大明未来之栋梁,还望能好学不倦,报效家国!”
此言一出,礼堂内再次跪倒一片,特别那些正处於热血期的年轻监生,恨不得为皇帝效Si!
“诸生毋需多礼,今日朕与你们同为学子,还请大司氏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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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讲学之日,为了彰显尊师重道,祭酒的地位将会被大幅度提升。
皇帝自称学子,勳戚重臣位列下席,就连贵为英国公张辅,也就跟李时勉执平礼。
这就是为什麽无数文人向往“帝王师”名号,能得到皇帝的恭敬甚至行礼,荣耀放在封建时代可谓无以复加,说是光宗耀祖都不为过。
“臣愧不敢当,谨遵圣谕!”
李时勉听到後谦让了一句,然後站在礼堂中央师席,开始为皇帝与众官员讲学。
身为国子监祭酒,李时勉的学识自不用多说。他今日的讲学内容,选自於《尚书·虞书·大禹谟》中的一段话。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JiNg惟一,允执厥中。”
这句话是儒家学说中着名的“十六字心传”,在四书五经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历代先师大儒们都会对这句话提出自己的见解,从而导致越到後世,越无人敢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