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败了。

下一次......

明明是这麽怕的一个孩，却只一人踏上了一条不知会不会得到回应的旅程......

她又问了一次。

「不用担心，只是一些失败的作品而已。」

「放心，不会再叫你杀了我，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而已。」

杨秋蜷缩在地上，睁着睛。

镜外的人定定看着镜许久，低下，声哗哗着。

江澄和珍分开後，握着那张纸条，又想越不对劲。

「你恨我吗？」

杨秋抬手臂，看着正前方对着自己笑的羞涩的珍。

画作後方，那扇没有合的窗透一阵风，打在杨秋的脸上。

杨秋声音逐渐变大，也颤抖着。

镜中的人一如当初，带着Ai意地注视着镜外。

「告诉我啊——」

「明天，不，还是後天好了，你来这个地址，外面的邮箱里面有钥匙，帮我个忙。」

「你才几岁啊......怎麽会一个人待在可怕的空上，又绝望地坠落在地面？你在想些什麽？被我杀Si的时候。」

依旧是寂静弥漫。

杨秋对珍说过，就是因为她太过完了，杨秋才必须放走她。

「......」

「是恨我的吧。」

「说话啊——」

别哭。

整间屋依旧保留着刚买下来时的简陋，但好歹电正常运作，浴室的灯随着啪嗒一声，照亮了整个空间。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先前的笑意已经半分不存。

「......这个白痴，不会真的要傻事吧？」

她能觉到珍的活力、生气正一一地被自己蚕，在这朵完全枯萎之前，害虫得自觉地离开才行。

却没想到，她竟然义无反顾地上了飞机。

这两年，杨秋无数次地想过，珍在踏上飞机时，究竟是有多麽害怕呢？

冲走了珍脸上的所有妆容，她对着镜扯一抹难看的微笑，掉了早就隐隐作痛的隐形镜，原本的黑眸。

「我只想着自己，想着要还给你一个正常恋Ai的机会，想着要逃离自己扭曲的情。」

「你去後，帮我把里的东西全烧了。」

「......好吧，那你说吧。」

「你要我烧的是什麽？」

被称作「白痴」的珍已经早一步回到了画室。

「画？」

面对江澄一脸怀疑，珍轻笑声。

那是在卡尔顿园里，她为珍画的最後一幅画。

珍——又或者该说是杨秋。

「你告诉我......你在那一刻是恨我的。」

杨秋像往常那样，随意扯了几张用来防尘的白布下来，她看着房内，到围绕着自己的珍。

没有人像自己一样，乾脆利落地杀Si了珍。

「你恨我吗？」

不会再有人从背後拥上自己。

「恨我让你上了那班飞机，让你一个人孤单地离开，让你经历了一段永远没办法结果的恋情。」

「嗯。」

杨秋以为离开了自己，珍或许需要时间疗伤，但总有一天能够找回自我。

全是她的错。

偌大的空间里，连一张床也没有。

Sh意与凉意同时袭来，瞬间就将杨秋脸上的泪风乾成一泪痕。

近两年了，她依旧没有找到珍喜的那个自己。

扯下那金灿灿的假发後，镜中与镜外的人终於合二为一。

「没有下一次了，珍。」

然从包里cH0U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在上刷刷写下一长串字。

沿着原路跑回两人分别的地方时，珍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