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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一次又一次受到打击,你会yb着自己过上痛苦的生活,以为这样就能够超越极限。但实际上你的极限就在那,你做不到的,你现在这样就好了,弹这样的钢琴就好了,为什麽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幸福呢?
「你第一次弹夜曲时——」苏脱口而出,她哽咽地说:「那时候你不需要超越所有人,你只需要证明你自己做得到??为什麽不一直这样就好了?」
世界变得一片静悄。她听得见卓然的呼x1声,听得见其他人屏气凝神中谨慎移动的声音。她的视线与卓然交错,那个发下豪语的男人瞪大了双眼,然後,几乎是令苏意外的,她看见卓然再次流下眼泪。
「因为??那样还不够啊。」
似乎是在那样的瞬间,那样的片刻,苏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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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们所有人都Ga0不懂的问题,那就是这个人究竟为什麽「选择钢琴」,为什麽不是其他东西?答案似乎简单到愚蠢。
跟钢琴毫无关联,而是卢卓然自始自终,都在为了获得他人的认可而努力。
他的「喜欢」,最终会迎来的也不会像余诗雯那样「开心地弹琴」,而是被他的父母夸奖「好厉害」,所以他将会「喜欢」做这件事。
所以就把喜欢的事情做到最好吧——到那个时候,这个生长於东部,却没有海之气息的孩子,没有自信的孩子,固执又有些偏激的孩子,肯定能够得到活下去的勇气,是这样吗?卢卓然。
也是在此时,准备室外掌声雷动,第二位参赛者的表演已经结束了,苏惊恐地意识到,第三位表演者将是卓然。而对方当然也知道这点,他准备站起身,可一瞬间就脚软,差点让苏失去平衡,两个人跌倒在地。
带着无线电耳机的工作人员立刻说:「我会通知主持人说必须取消演出,四号参赛者请预——」
「不需要取消。」
随後,一个冷淡的声音贯穿整个休息室。田文介理了理领子,他深x1一口气,说:「都是萧邦的协奏曲,就把我跟他的出场顺序交换。」
「但??」苏准备开口,但田文介SiSi地瞪过来。
他说:「真正的钢琴家任何时刻都是准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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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言,在工作人员经过几番讨论後,田文介立即被带离准备室,从房间内的小电视画面,苏瞥见田文介毫无犹豫地走上舞台。在过重的耳鸣声中,唯一清晰的只有卓然靠在她肩上的呼x1声。
萧邦的第二号协奏曲已经开始演出,所有参赛者在准备室内屏息等候。
当管弦乐揭开第一乐章的序幕时,苏伸出双臂抱住卓然的上半身。
他们安静地聆听。
苏闭起眼睛,她收紧手的力道。
田文介的演奏可以说是一如既往地优秀,他与交响乐团的默契浑然天成。然而与天生便激昂且热切的余诗雯不一样,那从远方传来的琴声带着某种忧愁,如果说余诗雯是与交响乐团合作出最弘大的篇章,那田文介是让交响乐团配合他,将钢琴的纯粹满溢而出——而这似乎也是萧邦协奏曲的特点。
苏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够喘口气,她赶紧拿出手机传讯息给叔叔说明卓然的情况,而此时此刻,
田文介的琴声仍旧像微风般萦绕着他们,但苏可以感觉到,以往,田文介的琴声听来像是想要完美呈现出谱上的技巧。这一次,从萤幕上来看,田文介的力度似乎更加猛烈,就好像要证明着什麽,在音符与音符间撕扯,在弦乐声中创造属於他的国度。
就像用了天文望远镜那般,将以往不可视的所有事物一览眼底,瞥见如此闪亮的流星。
「他刚刚??」卓然小声地说:「我刚刚说想要找你的时候,田文介马上就过去了。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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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们必须堂堂正正地b赛啊。」
苏这麽说的时候,卓然笑了起来。田文介的演奏隔着墙流淌而出。是的,这是与天份不一样的辗压,是连续弹奏十年以上才能够撑起的厚度。
然後,在萧邦的乐音中,卓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