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明晚我就来挨着你睡。”何羡打了个呵欠说，“死了。”

“放开咯。”何羡说。

“……那你放开啊。”林静背后还贴着何羡。

灶房里蒸蒸的气熏得何羡叫苦连天，跑到外面透凉去了

他搂着林静的腰，他还有林静。

“困就去床上睡，别在这儿站着，碍手碍脚的。”

何羡闻着林静的味，安心地靠着林静的肩犯困。他其实没睡，他想着明天回来的舅舅和舅妈。

说句不好听的话，何羡没妈，更没爸。他妈生下他后就把他扔回老家，跟别人跑了，他也不知他爸是何方神圣，他对于“爸爸”这个词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但他对于“妈妈”这个词，就有了相当多的幻想。全是他舅舅和舅妈告诉他的，说他妈是个不孝女，是个蠢驴，是个坏女人。十六年来，他没见过父母，有时候会想他爸妈给他留了什么，他爸的确是什么都没留，但他妈至少给他留了一个“姓”。

何羡，不用羡慕别人。

“你先心疼你自己吧。”林静说，“别唧唧歪歪了，送你就送你。”

林静拉住何羡为非作歹的手:“不怎么办，我妈前年给我买的还能穿。”

这话是假的。

何羡很羡慕别人，因为别人有爸有妈，再穷也不会怕。就像林静，至少还有个在外地惦念他的妈，而何羡真真正正地什么也没有。要说的话，他还有舅舅和舅妈，外公和外婆。

何羡从背后抱住林静，下搁在林静肩上，两个人的躯贴在一起，又是在灶前，不一会儿就比火还要，汗混在一起不知是谁的。玩着林静的腰带，何羡说，“没挑，我就是想你咋办。我还好，你长得比我快多了。”

摸，发觉质量还不错。他笑着换上鞋，试着走了几步，有大。

林静切菜的动作很轻，像生怕打扰了何羡难得的安宁。

何羡不是第一次捡林静东西了。以前小时候还好，何羡甚至比林静，只有林静捡何羡衣服穿的份，直到小学五年级后，林静跟雨后的竹笋一样长，蹿得比何羡了半个脑袋。到初中后，林静就以比何羡半个脑袋的速度，跟何羡一起长，两人这么久竟然保持着差不多的差。也就是在林静五年级比何羡后，何羡一直捡林静衣服穿，外、、衣服，能穿的都穿，林静淘汰下来的鞋他也乐得去捡着穿。

林静在灶前捣鼓，用余光看何羡:“别挑了，有得穿就不错了。”

那双凉鞋，是前几年林静他妈带回来的，林静顺势淘汰了凉鞋，被何羡当个宝一样捡回去，说是能当拖鞋穿。这年他的半个脚后跟都在鞋底外，终于等到今天鞋底直接断成两半截。

何羡嘟哝着:“胡说八，之前我还在学校里看见了，都抵脚了，一天下来脚尖都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