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伤得包成粽子在床上躺了一星期的时候，其实他没有哭，但荧抱着他哭的撕心裂肺，好像下一秒他就要死了，他不知不觉地也流下了眼泪，哭的又大声又蠢。

他们做的时候，莱欧斯利咬着她的嘴唇，他想他和她大概都疯了，被她拒绝后心脏像是被丢进了冰柜里冻得发痛，他也没有哭，但荧眼神溃散地流泪，他害怕了，让她看着自己，说着刺激她的话，自己却先崩溃，眼泪落在荧的脸上，分不清谁是谁的。

按照计划进行的时候，他躺在地上，觉得自己这次大概是真的要死掉的时候，他依旧没有哭，但见到荧的身影的那一刻，他先流泪了，他开始忏悔了。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

他不断重复着那句话，将头埋进她的颈窝，语无伦次地说着。

那维莱特站在地下室的门口，紫灰色的眼眸沉默地注视着看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两具单薄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们在哭什么呢，是因为自由么，还是悔恨呢。

无人能真正理解他们。

可他却由于对水元素的特别的感知力，被泪水冷不丁地丢进了情绪的洪流，根本找不到方向。

设在莱欧斯利身上禁制被触发，其实他有一点惊讶。

不是为了保护即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莱欧斯利杀掉的人贩子，而是从子弹里保护了他的身体。

那维莱特不会做出扰乱荧的计划的事情，尽管他不喜欢莱欧斯利，但既然是他选择告诉了对方，自然也会承担起后果。他会保护好莱欧的性命，也会抑制少年复仇的欲望，他不想让荧伤心。

......在死亡面前，他们依旧没有退缩。那维莱特觉得有些不明白，不只是荧，这里的每个人似乎都在不断颠覆他对人类的认知。

他的心轻轻颤动起来，一向平静的思绪也被他们带起的乱七八糟的情感搅得一团糟，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心脏，难受得简直喘不过气来。

此刻他不再是局外人，他感受到了两人灵魂的共鸣与震颤，他被那汹涌的情绪裹挟，突然在某一刻理解了他们每个人。他隐隐约约觉得，对于人类，他或许再也做不出完全理性的判断。

一切都结束了。

......

莱欧斯利在学会真正的守护为何意的那天获得了神之眼，他希望自己有更强大的力量与资格能让他站在荧身边。因此，他同荧一起安顿好孤儿院的其他孩子之后转身加入了枫丹的武装队。

作为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起初他在那里没有受到过几分好眼色，吃了不少苦头。

有人看不起他下等区的出身，有人明里暗里骂他阴沟里的老鼠。莱欧斯利都不在意，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们没见过荒野里生存的野狼，他们畏惧他的力量，却又嫌恶他脏兮兮的皮囊。既然如此，他不介意让他们再害怕一些。

荧曾经想去武装队里探望他，但被莱欧斯利拒绝了。他趴在荧的膝盖上，眷恋地蹭了蹭她的手掌：“他们看你的眼神会让我觉得恶心，那里没什么好去的，姐姐。”

“是吗？”荧有些担忧地抬起他的脸，手指滑过那道新出现的伤口，“会不会很辛苦？”

他眯起眼睛哼哼两声：“他们打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