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1
医官说宫远徵目前就是靠汤药吊着命,若是连药都喝不进……
宫尚角半点没犹豫疾步冲进卧房,医官才把完脉,他神色紧绷道:“怎么回事,他——”
“角公子稍安勿躁,无意识躺了太久肌肉紧绷,这是正常现象,只是现在这喂不进药确实麻烦,待我等研究研究,看是否能将药汤精华做成药丸。”
“要多久?”
“这……不好说。”医官神色为难,看了眼宫远徵,叹息道:“原先整个徵宫,只有徵公子能成功,我等学艺不精,效果一直不尽如人意。”
宫尚角看向少年,缓缓捏紧了拳头。
他想说你们都是废物吗,竟连个还未及冠的孩子都比不过,却发现自己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
造成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医官战战兢兢地瞄了他好几眼,险些以为自己今日在劫难逃,却见他满脸倦累的挥了挥手,说道:“我知道了。还请各位多多费心,药汤先照样送着,我会想办法。”
“是。”
1
所有人离开后,宫尚角坐到床边,捉起宫远徵的手握进手心,眼眶慢慢红了。
“远徵,哥哥错了,你别闹脾气了好不好?”
“不喝药怎么能好?”
他轻抚少年苍白如纸的面容,眼里充满了疼惜与痛苦。
“只要你醒过来,想怎么惩罚哥哥都可以。”
矜贵不可一世的角宫宫主,俯身抵上弟弟的额头,闭眼那一刻,一滴泪落到了对方的脸上,停顿一瞬后,缓缓滑进枕头里。
就像昏睡的人,感知到了悲痛,也流下泪来一样。
7.
宫尚角将滚烫的药汤吹冷了一些,转头看着宫远徵,犹豫片刻后仰头喝了一口,俯身印上了那抹毫无血色的唇。
他撬开对方闭合的牙关,缓缓把苦得要命的汤汁渡过去。
1
一碗药下去,宫远徵的唇都染上了些许颜色。
宫尚角小心擦去他嘴角的痕迹,嗓音干涩道:“这药太苦了。”
宫远徵虽然研制毒药,日日与各种难吃的苦药材打交道,可他喜欢甜食,平素给自己吃的伤药大多不苦。
可现在,他要每天喝三次清苦的药汤。
若是醒着,定要百般推脱撒泼打滚,得好好哄着才能喝下去。
“他们没你厉害,做不出好吃的药来,哥哥叫人给你备些甜汤,凑合凑合。”
金复听到这个要求愣了愣,却什么也没有多问,只是看着宫尚角,欲言又止片刻后,低声开口:“公子还是多注意注意自己的身体,您都有……”
“有什么?”
“……白发,”金复哽咽道:“您生白发了。”
宫尚角低头望向墨池清澈的水面,见鬓角处,掺着几缕银白。
1
才不过两个月。
他把脸埋进手心,难以言喻的悲伤与苦楚爬上心头。
一旁的金复于心不忍,悄悄转身走了。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