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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不是时候(2/2)

他的一番话,似乎同时安抚了两个人。安娜上沉浸在他有意无意的许诺中,吊灯明亮地照下来,她的脸颊像珍珠一样焕发。而在丛笑中,梅寿宁微笑时的神情,竟与那个月下杀狗的丽女人,慢慢重合了……

可梅寿宁并未发表什么,甚至也不曾挑拣过他。他是无味、无、也无求的,丛笑作为凡人不能打破这局面,因而对他的渴求中时常夹杂了无能为力的怨恨。这时安娜说:“辛颐刚给我发了信息,他要晚到,让我们先吃。”

这表明,她已经可以与他们坦诚相见了,一阵熟悉的恐惧再次袭来。安娜亲切地说:“笑笑,你也喝一些吗?”

安娜起了,她朝着门走去,难她就这么离开了?她打开门——原来那铃声是有人在门外响。赵辛颐抱着一束艳的鲜餐厅,此时桌面满是狼藉,丛笑近乎倒在座椅上。

安娜支吾地站在他背后,梅寿宁的神慢慢扫过去,然后长久地停留了。通过手心传递来的一,丛笑也回过。朦胧的泪之外,他看见赵辛颐正如天使般站在一束光下。他英俊而耀的领带夹闪闪发亮。

梅寿宁关切:“笑笑,你会喝酒吗?”

“别呀。”安娜的语调像羊绒一样,“我约了很不错的厨师,留下一起吃吧,还有我们的一个朋友也……会来。”

他端起杯,无力地乞求:“给我倒上吧。”

“我来的不是时候?”

说到这,她的脸就变了。大概刚刚想起丛笑不真是蹒跚学步的孩童,而是会在公共场合向男人求夫。她顿时沉默了,双抿在一起。看见她愧疚的神,丛笑觉得自己非走不可,但梅寿宁突然开:“笑笑,你瘦了很多。”

去了。”

“别这么叫我!”丛笑尖叫声。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安娜的脸上已经了些惊惶。他们几乎同时向梅寿宁的位置看去,但这男人居然毫不为难,说:“他不习惯别人这么称呼。不好意思,安娜,请你先叫他的名字吧。”

丛笑闭上睛,攥着梅寿宁的手,像临终前的病人般祈祷:“哥哥……不要结婚……不要结婚……”

……半小时后,他越过桌抓住梅寿宁握筷的手。没人知他心里在想什么,那些清脆铃声的正围绕着一盏吊灯发细响。丛笑满面红,双无比,他在起途中碰倒了汤盆,汤沿着桌面淌下,污了安娜浅的大衣,使她发一声细微的尖叫。

由于餐桌是长方形,梅寿宁又从不会坐在两端的位置上,此时的场景便是他和安娜相对而坐,丛笑在一旁作陪。饭菜到了中,居然没有什么味,因为他全官都集中在双——既然安娜给予了如此的评价,丛笑十分好奇他到底展现了怎样的面貌来俘获女人心。但令他惊愕的是,梅寿宁的表现和平常别无二致,依然是那副油盐不的样。安娜却柔顺地像一般贴在他边,甚至拿自带的红酒,像个古代侍妾一样说:“我替你斟一杯吧。”

他翩然走近,凝视着丛笑胀的耳垂。那个耳——在他原先的上开辟了一缺损,还明晃晃地挂着首饰来显摆。在他的注视下,丛笑觉得羞怯,背叛的烈快意从那个小来。于是他的半边耳廓,就这么不知廉耻地开始泛红。

他不仅会喝,他还经常喝得烂醉,再随便抓个人呢。丛笑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这句话溢来,状似羞涩地

她的侧脸真让人惊奇,几乎可以推测她祖上有一分西方血统。安娜隆起的面中像一座小丘一样,下则略微后缩,丛笑看她的牙齿有些合不到一。他为此居然卑鄙地笑了,安娜转过,困惑地看着他。她看起来如此迷茫,但也随着他笑了。在笑容中,她那鲜明的面骨骼开始朦胧,化成一滩的背景,最后只有一颗小痣,在清浅的画布上——她没有遮盖它,任其暴于他人中,赤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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