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三十一分，他的副号收到一条短信。

【睡了吗？】

易旸没再说什么，他拥有了陆昭想要的一切，但易旸真正想要的，这辈都不可能拥有。

易旸神游般地上楼，走陆昭的房间，发现那张雷打不动的沙发不见了。

易旸心想，到底为什么把沙发藏起来呢？

“没什么开不开心，这不是你想要的吗？”陆昭活动活动手，骨骼扭动发清脆的声响，“你以为我看不你的把戏？”

他只给一个人发过短信。

周则枫躺在床上，今晚他没有香薰，也没有听歌，他试图排除一切外力让自己睡着，却翻来覆去到了凌晨两半。

易旸轻轻巧巧地笑了，他知自己那些小孩借十分可笑，也瞒不过陆昭，他睁一只闭一只只是因为对弟弟的宽容罢了，但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你刚才就没有一丝觉吗？”

之后又是3、4、5、6，易旸通过邮件和陆昭通信，了解他的日常，又从推特窥见他的私生活，他知陆昭现在不约男人了，而是变成了控，这项新好是易旸带给陆昭的，这让易旸有隐秘的满足。

“哦，在这里。”陆昭打开衣帽间的门，把沙发拖了来，放回原位。

“哥，”易旸抱住陆昭，像在跟他的青年少告别，“那个视频收获了5102个赞，你如果喜的话可以继续下去，只要你能开心。”

易旸气吁吁，陆昭摘了手放到一旁，脸上依然是化不掉的冰渣，看向易旸的神并未因为一次控就改变什么，易旸知，陆昭依然当他是弟弟，不知是不幸还是万幸。

“说实话，有。”陆昭给易旸倒了一杯，说，“我从没想过自己的控制和报复真的有朝一日被满足，是你实现了我的执念，我得跟你说声谢谢。”

反正和以前那些炮友一样，陆昭对这些都一视同仁，没有人走过他的心中，而至少易旸跟陆昭之间还有一层剪也剪不断的血缘关系，即使没有可能，也比其他人更有可能。

几天后，易旸拉着行李箱准备登上飞往LA的飞机，在登机，他把一张纸条给了陆昭，上面写着一个推特ID和密码。

陆昭回抱他，妥帖地嘱咐：“好好读书，照顾好妈，别想太多。”

他猜测，这个原因自己肯定不愿意听到。

陆昭刚好洗完澡，易旸假装不经意地问：“那张沙发呢？”

周则枫没用这个号码注册过任何件，它的作用相当于一个无底树。

直到易旸看到了今天的陆昭，他从没见过他哥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即使是妈妈给他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他也只是淡淡的一笑。

这个他看过无数遍的视频，直到最后一秒的“你开心了吗？”播完，视频被掐断。

他着耳机默默看完了这个视频。

易旸知陆昭又在拒绝他，如同以往的无数次拒绝一样。他无所谓地微微笑，挥手和陆昭告别。

等陆昭走后，易旸把放在书架上的手机拿下来，下了录制停止的红钮。

但易旸却知在这句话后面的故事发展。

几个星期后，在洛杉矶某大学的图书馆，易旸刷到了陆昭的动态，没有文案，延续了易旸之前随手打的“1”，这个视频被标号为“2”。

“你开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