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病。”罗珩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自从被李凯豪狠下心送这破地方后，他就再没有去过。

罗珩充耳不闻，瞳孔涣散，不言不语地透过窗外看向远。

她见劝不动，也不迫，不知从哪里摸一片白药留在桌上，轻声：“这是你今天的奖励，希望你早日康复，午安。”

病房内再次恢复安静。

他查过罗珩，罗珩的母亲以易为生，照片里的居住环境和神状态都不像能引到张大的样。

罗珩懒得和她争辩了，这里的人脑里都跟装了屎一样，听不懂人话，张闭就是他“父亲”他“父亲”，他娘死了之后他就是孤儿一个，哪儿他妈来的父亲。

已经是下午四了。上着条纹病服的罗珩翻坐在床边，有气无力地抬起手，他的胳膊可见消失了大片肌，形也不如从前那般壮。他单手捂住憔悴的脸，另一只则摊开放在大上，安静地看着掌心的纹路，发了好半天呆，才光脚走到窗边，手指贴在了满是雨痕的玻璃上，冰凉的并未让他清醒几分，仍是昏昏沉沉的。

像一只牲一样被关着，有时候罗珩甚至觉到自己的咙被一只无形大手给攫住了，呼不上来。

可惜这里的窗焊得极，窗中间夹着厚厚的一层，另一面玻璃上蒙着灰，空气透不来，唯一能通往外界的只有房间那扇门，女护士无时无刻防着他，钥匙从不挂在上，她来送吃的，门也会守着几个大汉。

罗珩刚来这里那几天被喂了药，整天绵绵的，提不起神，他怀疑饭菜里不净，不到饿得受不了的时候他不会去碰。

他从期初的期盼能尽快离开，到现在希望能有去的那一天，心态一直在改变。

先前听说过张大此人，和他土土的名字一样，农村来历，学历平平，靠一张脸和无可挑剔的商业脑被前华光董事的千金韩小看上，之后结婚、上位，坐上了领航者的位置，搞了不少垄断，是个能力不小的人。

但叫女护士往他胳膊里注那些不知名的“营养”，和吃下加了料的饭菜，其实没有区别。

这里严防死守，关着一些和他有相似情况的人，除了亲属探望，完全不能和外界联系，连一只小小苍蝇都飞不来。

罗珩冷哼一声，走回床上重新倒了下去：“拿去，我不吃。”

罗珩不为所动。

“你父亲希望你能一个普通人。”女护士说，“一个不那么……特立独行的人，只要你好好合治疗，每天吃药，很快就会好的，我保证这个过程会很快。”

他沉默片刻，想起了开问徐盛的目的，于是言归正传，：“盛哥，能帮我查查姓罗的现在在哪里吗？我找不到他的消息。”

罗珩每天都想窗逃走，几十楼又怎么样，他下去该死就死了，不该死他就逃这个跟黑监狱一样令人骨悚然的地方。

“你的家人都是为了你好，”女护士放下餐盘，“合我们工作，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女护士：“每天都打营养针，你的会越来越差的，罗先生，到时候你不就连跟我们抗争的实力都没有了吗？还是吃一吧。”

房门打开，一位年纪稍大的女护士端着餐盘走来，冷漠地说：“罗先生，吃东西吧，再继续饿下去你会死的。”

但要说和罗珩能沾上边……白绮川不太信。

教导无非是洗脑，治疗无非是折磨，直到他松，承认自己的错误，忏悔自己的行为。

沉的天空，几声沉闷的轰鸣震过，不一会儿雨珠便一滴滴激情拍打在厚重的透明玻璃上。一视野极佳的层楼，屋的隔音效果好到待在病房里都听不见雨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