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结束之前扔给李原一个盒，叫他带去理了。

但是，不可能吧？

“爸爸妈妈死了，复活的愿望应该没什么用。”

“第一百颗星星，我要林眠秋我。”

李原嘴角搐。

卧室是和整栋别墅有些不搭的黑白调，简洁中带着难言的冷漠。室内装饰也很少，只有几本崭新的教科书，连挂着的衣都是圣斯亚统一发放的制服。

他打开书桌靠左的第一个屉，将画去。那纸脆如蝉翼，因不甚温柔的动作发哔剥的声音。

熄灭的烟被扔烟灰缸里，男人抿了抿，自认为打消了得力下属的顾虑：“告诉财务科那边，下次再这垃圾，那几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就可以告老还乡了，不要以为给霍兰送礼就能个免死金牌。”

再一颗。

他正想捡回去，忽然发现星星内有浅淡的墨痕。打开一看，上面竟写了一句话。

林眠秋的动作越来越快，打开扫一又拆下一颗。

他听林眠秋说得异常真实，好像真在桥里睡过觉一样。

“他不理我。”

和傅听寒如今风骨卓异的笔迹不同，这些字大小不一，衔接圆稚，一看就是在福利院写的。

如果有人在旁边，一定会惊讶地发现，里面全是些“垃圾”似的小玩。不会响的铃铛、瘪的橡胶鸭、刺啦起的苏、小巧的透明弹珠……

“堂饭很难吃。”

林眠秋呼平缓，抱着无可无不可的好奇打开平躺的那颗，纸星星叠得齐整，肚圆的，与大分拙劣的伙伴不同，边角竟乎意料的致。

“今天天气真好。”

“他带我吃了彩虹棉糖，好甜。”

李原早已习惯林眠秋在自家书房的说话方式，打开备忘录，开始相关批复。

“老师总是打我。”

林眠秋合上笔帽，拿着那几张儿童简笔画走二楼的某房间。

最有一罐被刮的玻璃瓶，成了半弯月亮的模样，瓶内躺着很多纸的玩意儿，还有没用完的长条印纸。

“小虹说，叠满一百颗星星，就能让一个愿望成真。”

“我考了第一名，他说我很。”

那字迹清冽优雅，骨骼却遒劲有力——

至此，玻璃罐里只剩最后一个。

“好想爸爸妈妈。”

随着长纸一寸寸地展开、抚平，林眠秋抿着，看清了最后一句话。

了。”

……

林眠秋微微蹙眉，又拆开一颗。

想是鬼使神差，林眠秋竟把东西拿来摇了摇。那盖没合拢，摔好几颗彩的星星。

“第九十九颗星星，桂糖藕不好吃。”这句明显不一样，是傅听寒长大后的字。但下一颗又变回七歪八扭的模样了。

“小虹的裙很漂亮。”

“讨厌胖，欺负我。”

林眠秋完烟又开始喝酒，完全不把吴方瑶的医嘱当回事儿，这几天他申请在家办公，整个人都透着大病初愈的懒散，唯有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湛。

李原定睛一看，倒凉气：“老板，怎么这么多摄像？”

李原抱着盒门，左转铃，叫了废品回收站的上门服务。着小帽的机人以光速现：“先生您好，收购总价五十星币，请示收款编号。”

对方结鼓动，咽下辛辣酒：“哪来的你别。芯片不在这，破铜烂铁罢了。”

好像傅听寒和猫咪的离开，还不如墙角返碱的腻瞩目。

男人若有所思地回，才发现林家园里的樱树与玫瑰，已经全没了。

“至于房租和电，其实三渡那边的桥，既能遮雨又能挡风，也不是不能住人。此外，由于地形特殊和磁波扰，夜间巡逻的红外摄机在那里全失效。附近遛狗的居民也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是在七之后起床，非常安静。”

“我住院了，他没有来看我。”

“有了一个新爸爸，他会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