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躁像密密麻麻的虫，沿着他的每一神经，窸窸窣窣地向上爬，啮噬他的神志。上的疼痛是唯一让他觉活着的依靠，可随着时间的逝，这疼痛也逐渐麻木，他好像正在变得透明，慢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只能靠拼命回忆来证明自己还存在。就像以前每一次战争后遗症发作的时候，关于温郁的一切都会现在他脑海中。

但他却把温郁的彩夺走了。

后来他不许温郁钻他怀里了，发病的时候就难熬了很多。他会去想一些还算“开心”的事情。比如温郁小时候咬压缩饼磕掉了一颗牙，比如温郁训练的时候摔了个狗啃泥，比如温郁捉了只蝴蝶，在他冰冷的办公室里，像在灿烂园里一样飞。

温郁还小的时候，会在他发病的时候钻他的怀抱，的脸贴着他的肌，互相受对方血的动。每当这时，就算基米尔再渴望破坏和鲜血，也会狠命压抑住自己，因为他怕自己不小心就死了这个小家伙。

他掐住基米尔的双颊，往里了一个药片。然后用黑纱布蒙住他的睛，堵住耳朵和鼻，离开了牢房。

绝对的黑暗和静谧吞噬了他。他想，阿郁每天看到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吗，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也意味着什么都存在。你不知边有什么，也许有人就站在你面前，下一秒就会砍上来，也许面前就是悬崖峭，多走一步就会失重摔死。

悔恨到极致，心情反而有些平静了，那钝痛已经和他的心脏长在了一起，每动一下，就折磨他一次。现在他只能跪在地牢里，细细受温郁的痛苦。

路林一掌甩到他脸上，将他打的一歪：

“你还是没明白现状基米尔，好好待在这里反思吧，什么时候准备听话了，什么时候再放你来。”

温郁正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睥睨着他。

一开始还尚且能够忍耐，很快，他发现，没有视觉、听觉和嗅觉，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在这里没有时间概念，基米尔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好像每分钟都有一整年那样漫长。

也上疯了。

堵五的东西被拿下来的时候，基米尔已经恍惚了。面前的人往他上泼了一桶盐，伤立刻像着了火一样，刻骨得疼，他才稍微会过一神来。

人的恐惧来源于未知，目盲者每天都要忍受未知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天一夜，也许两天两夜，基米尔的锁骨快要断了，背后的血彻底了。

是他夺走了他的睛。

基米尔二十二岁前的人生没有亮，二十二岁时见到了温郁，他的世界开始彩斑斓。

“可是……”基米尔苦笑了一下，灰蓝的睛里全是悲哀，“我们真的哪怕保护过一个人吗？这些战争真的都是正义的吗，我们的牺牲，难都是在为你的野心铺路吗？”

不是他故意去想温郁，是他发现，他所有的快乐，都来源于温郁。

“你想好了吗？”一个人说。

的战友都是这样的，但我们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相反的，我们很自豪，因为我们在保家卫国，为此死多少次都没关系。”

基米尔突然想，温郁其实是最缺安全的、最想要依赖的。十四岁那年钻他怀里，吃他的尖，他什么不让他吃呢，孩想爸爸了，让他像小猫踩似的一，嘬一嘬，又能怎么样呢。他该让他吃的。

基米尔猛地抬。

他好后悔。

基米尔一阵狂喜：“阿郁，你怎么来了。”接着想到了什么，急：“你快走，这里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