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柏山转，看着他的苍白却仍旧丽的面容，和那双银灰的、神的睛，张了张，几次都没能发声音。

接着，他撑着站起，踉跄了一下，最终还是定地站住了。

目送着温郁上了飞机。艾柏山站在原地，看着飞机起飞，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房间里，只剩两人的息。好像他们行过无比激烈的争斗。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他知这些吗。”过了很久很久，温郁抬起，涩声。如果说，之前里的余灰还有一未曾灼烧殆尽的火，现在，那火也熄灭了。

伸手，让对方拷住自己。

“……知。”他们都明白，“他”指的是谁。

“你赢了，”他说，“留着你这条命，去拯救世界去吧。”

人一等呢，凭什么他们就能享受全国人民的供奉，而不承担一义务呢？”

“我确实手段狠，见不得光，死在我手上的不少。可改革哪有不血的，跟革命相比，这已经是最小的牺牲了。难你想看到某一天，民众不堪压迫，起武装革命吗？到时候，死的人数都数不清。”

“也许，他只是不想你难过。”为了温郁好受一，艾柏山竟然会帮那个人说话。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对自己的仇人忠诚。他的付，多年的刀尖血，可能只是在助纣为。

温郁上了飞机，才将刀从他脖上拿下来，推了他一把。

飞机刚走，检察院的工作人员现在艾柏山后。他们旁边还有一个人，艾柏山认来，他是隶属于NIC的。

“走吧。等你们很久了。”

“可你连我最恨的人都不是啊。”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温郁跪下去，四周没有依靠，他竟然只能伏在艾柏山的肩。艾柏山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从他颤抖的声音里，听他的崩溃和极痛。

信仰又一次崩塌了。又一次是因为他艾柏山。

“艾柏山议长，您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和故意杀人罪，需要您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温郁怒吼一声，举起刀，了艾柏山的肩。

“别说……”

“你真的在为这个国家好吗。”

温郁笑了，有无奈似的，秋风动他柔的黑发，让他看起来是那样温柔，又无情。那笑容，艾柏山这辈都忘不了。

不久前，温郁拿着刀，以他为质，带着大朴一起，坐上了飞往异国的飞机。

温郁冷笑了一下。

“你好好看一看这个国家吧，也许Moonshine拿着很的薪酬，不愁生计，过得不错，可那就能当贫困无助的平民不存在了吗？还是说你早就看见了，只是为了逃避，假装不知呢？”

他微微一，淡淡笑了笑，他想将失去温郁的悲哀隐去，仍以那副让民众为之疯狂的自信优雅示人。可他现在本不到，温郁临走的那句话，把他打了的绝望。

艾柏山的状态不比温郁好到哪里。他不想看到温郁这个样，不想把真相告诉他，他宁可瞒着他一辈。可是现实不允许。的疼痛和内心的愧疚撕扯着他，汗和血相，将白衬衫洇得近乎透明。

“你可以一直记得我吗。”

艾柏山痛哼一声，将压抑在间。

“你走吧，以后永远不再见了。”他说。

“我让你别说了！！！”

最后，他哑声：

“我要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