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有些大，天空沉，开始飘雪。

男人形大，黑的正肩风衣披在上，金的肩章闪闪发光，即便是不知他的份，任何人看了，都会不自觉地被他的气场压下，退让到一边。杨银山提着包跟在他后面，为基米尔打开车门，两人坐了去。

“好了，我走了，”温郁放开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是自己掉去的吗？”温郁皱眉，这听起来很像竞争对手为了争夺项目而使的肮脏手段。脑海里想到一个人，郁的神，脏兮兮的夹克，鸭帽。

温郁站在雪中，直到汽车消失在灰白路的尽，才动了动冻僵的，神黯然地离开。

“梁明方？”

错的话，这个公司的老板是个贵族。

【什么时候回来？】

“行，我知了。毕叔慢走。”

【不知。】

“……嗯。你……万事小心。”

【差。】

这个人温郁关注很久了，他杀了很多人，是艾柏山的手下。但一直没有抓到，就算抓到了，可能也会因为缺乏证据，被保释去。他和基米尔提到过这个人，但基米尔没让他动手。

她抱住温郁。脸贴在他的上，听着对方年轻有力的心。

【你和首长去哪？】

“放心。”

于纺不说话。房间里气很足，门漏了条小，往里了些凉气。

他上围巾，脸被衬托得红白皙，让人看了，就更加向往天的光。于纺看着他清瘦的形，一莫名的焦虑萦绕心。她突然觉得，青年大可靠，却可能在某一瞬间，乍然消逝，比光下的冰雪更快地消。

“好像是人推的，但谁也没看清，听说啊，可能是那个‘梁哥’，他不是杀了不少人，怎么都找不到证据么。”

汽车从他面前开过，基米尔余光看见了温郁在车外对他挥手，也看见了青年期待的神，却没有回看他一。

“有空就来。就算没空，你需要我，我就来。”温郁笑笑，回抱住于纺，一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发，“怎么突然多愁善了。”

于纺看着温郁整了整大衣，迈步门，一扎风雪中。

【为什么不带我？】

还没走到NIC楼下，温郁远远地看到了基米尔。

这事儿一讲来，两人都没了胃，匆匆吃完剩下的，温郁帮着于纺收拾了碗筷，也就准备离开了。

在温郁19岁的时候，NIC的前任首长自杀，基米尔成了继位者。

当天晚上，温郁竟然收到了国王绕过基米尔、亲自下达给他的命令，

“那我可不知他大名是什么。”毕闰雁说完就起要走，“我就跟你说一下有这事儿，你有空可以去老倪家看看，他不是你以前的邻居么，他老婆哭得可伤心了。你们吃，我先走了哈。”

温郁赶回过去：

对面立刻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却迟迟没有发消息过来。温郁盯着手机等了半天，杨银山才回复他：

【半个月。】

——杀了梁明方，期限十五日。

一看到他，温郁睛一下就亮了，对着基米尔挥了挥手，对方却没有看见他。

“下一次什么时候来？”她闷声闷气。

青年回，笑着挥了挥手，睫上落了一片雪。

他给杨银山发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