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表弟独自生活了将近三年的单间，素白的粉刷墙、光净的瓷砖地，人一搬走，空的三年似乎除了痛楚之外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周檐听赵白河抱

白夏莲那边没展是其一，另外的烦恼，则来源于自。

“算是补你的。”赵白河松开嘴，用拇指揩去弟弟上晶亮的。

“不了，让哥哥一个人去说就行。”赵白河依稀记得白夏莲举吊瓶杆胖揍自己的样，手臂上的旧伤又隐隐作痛，他心想无论挨打挨骂，都让哥哥一个人来就行了

“你练书法啊？”赵白河心中打，决定先声夺人。

总之赵白河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仔细算来，他这个大厨吃表弟饭已经好几周了，每天除了在家炒炒菜外几乎什么也不用，大分时间和现在一样，无非就是趴在台上看太看天，看对家晾晒的男士内被大风刮走。

给我回来。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是真想和白夏莲单独谈一谈。哪怕态度一，至少在家人面前还是让自己和周檐有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赵白河知，他要补周檐的可多了去了，而那三年的时间，只是其中最微末的分。

起被撞飞在街上，还是和带血的衣残骸一被扔了垃圾桶，他就完全没绪了。

“我陪你一起。”周檐说。

“他……不会又看到了吧……”檐王不让他烟，于是他手忙脚掐灭烟，赶忙躲屋内。

回想起自己孑然离家的岁月，赵白河心中突然兴起一冲动：“檐檐，你过来。”

一直到周檐中午回家吃饭，赵白河都还坐在餐桌前，咬着算账的笔，看他以前混混同僚们的社会摇视频，一脸衰样。

但至少——

赵白河没有回答，大摇大摆走宿舍。被吻的一方也云里雾里，只好拎上大包小包跟了上去。

又快完一支，赵白河突然虚眯起，因为场上的表弟似乎也正盯着自己。

可走到白夏莲家楼下他总想起还要去买菜，手机号拨到一半他又觉得白夏莲手机音质太烂恐怕听不清楚，微信聊天输好长一大串字符，修修补补好几天，最后哎呀一个不慎坐到删除键，草稿就全没了！

“补什么？”

赵白河又说：“我们住一起的事我妈还不知，过几天我就去和她说清楚。”

“什么事？”

他没有预告，就这样扶住表弟的脸，吻上对方。这个吻来得突兀，周檐却也没躲闪，他的一，又很快放松下来。

赵白河被吓得赶合上本，背脊一阵发凉发麻。

这字力透纸背、苍劲峭、锋芒尽显。

他曾尝试过很多工作，可换来换去，果然还是喜厨这行。创业嘛，首要便是启动资金，但市区的房价可不和他闹着玩。之前在乡镇拿到的门面转让费在省城估计连个厕所都盘不下，他东拼西凑把自己微信钱包那几块几的零都算上，与目标金额仍相差一大截。切实受到穷困，赵白河才后悔自己当年为啥没跟着彪哥一起去社会摇，那帮混混现在全发达了，一个个摇了幻影摇了库里南，最差也是奥迪A8起步。

那天发誓时他吼得大声响亮，说什么就算被所有人知也不会再逃，可他心中非常清楚，自己和表弟恐怕这辈都没办法生活在光下，没法举行婚礼，也不可能抚养后代。那一个月租金三千四的小屋就是他目前能给周檐的所有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写写。”

他从周檐的屉里掏一副纸笔，又开始打细算筹划起开在市区的小赵饭庄2.0。

“没事，没事。”赵白河尴尬地笑笑。

“那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多的。”赵白河摸摸下。他没有细数，可书桌上写完的字帖都快累了半人。随便翻开一沓方格纸，里面誊抄了些古诗词，赵白河一页页悠闲赏析表弟的字作书法，可翻到后边，古诗词消失了，稿纸好像被泡过，变得皱皱，每一页上都只密密麻麻重重复复写着五个字：

趴在小屋的台栏杆上，远远望着周檐拎学生在场上广播，赵白河叼一烟，很多事情都是越想越愁。

……总之各式各样的借，这事儿没人追着他撵，他就又变成一个怂。

赵白河当时是这样下定了决心，也确实是这样和周檐说的。

“怎么了。”周檐在床边叠衣服，听表哥噤了声，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