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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连掀两耳光,穿着水晶高跟鞋的白冬梅一步踉跄,婚纱拖尾绊得她没站住脚,直接跌在地上。
“白大姐你干什么?!”那名做伴娘的华裔同学跑了上来。她是真的好心帮倒忙,本希望白冬梅在这大喜日子能有家人陪在左右,可没想到姐妹俩的关系竟离谱到在婚礼现场大打出手。
“小梅,小梅她怀孕了啊,你是她亲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同学愤怒地对不讲理的农村姐大吼。
“还怀孕了?你不是才毕业吗!你——!婚礼都没办完,你还怀孩子了?!”白夏莲不知道还好,明白情况的她凝着妹妹有些显形的小腹,脑溢血都快被气出来,“这野种你也怀!赶紧给我,给我——”
她的巴掌再一次高高举起,却怎么也落不下了。
她总是心软,当妈之后更甚。
白冬梅没做任何反抗,吃力地坐起身来,缓缓挪动膝盖,跪缩在白夏莲身前,抽噎着:“姐,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求求你让我好好生活吧……”
这是白夏莲一生里吃过最难吃的婚宴,要么是生吃鱼虾,要么是清汤寡水看不到油辣,饭还没见着她就走了,最后也没给妹妹打声招呼。
回到省内的白夏莲每每和在饭桌上和家人说起这事,气都不打一处来。
“那个白眼狼,带着她的野种赶紧滚!老子这辈子都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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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啊,你们是姐妹,打断骨头都连着筋的关系,怎么会一辈子都不见。”她妈又来当和事佬。
“怎么不能一辈子不见!”她用筷子指着勺子都抓不稳的儿子,“你莫学你小姨,家都不要了,得把妈妈外婆都给饿死!”
这一辈子毕竟足够长,她们是亲姐妹,所以会有比别人更长的时间可以用来浪费,用来冷战、争吵再和好。她想,等小梅哭着鼻子愿意回来的那一天,她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个不成器的妹妹,让她明白“哪好也不如家好”的道理。
——
才去邻省探望被撞飞的赵白河,回来不久后的某个晚上,白夏莲曾接到通不明所以的电话。
“请问是周檐的大姨吗?周檐他,他现在需要你过来一趟……”
白夏莲被吓坏了。儿子才被摩托撞得半身不遂,要是乖侄子也出什么问题,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她连忙按对方给的地址赶到新城区街道附近的一家江湖菜馆。
幸亏不是什么大祸。在饭馆的大堂里,满面通红、淌着大汗的周檐躺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手脚都脱了力,眼睛半睁半闭极其涣散,看上去醉得不轻。大堂里一大帮子人,基本都迷迷糊糊的,抱在一起乱吼乱叫,嚷嚷“年级主任不做人!清北指标完不成!”
“请问您是周檐的大姨吗?”有个稍微清醒点的女人连忙迎上来,“我们学校聚餐,周檐他喝得有些多了。手机里能联系上的亲属好像只有您,所以就……”
见到白夏莲,女人松了好一大口气。这教研组里新来的小年轻周檐,手机通讯录里没爸没妈,好不容易在通话记录里让人找到了备注“哥哥”的号码,拨过去竟然是个空号。实在走投无路,她才试着给“大姨”这听上去不远不近的亲戚打了电话,居然真联系上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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