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坡翻坎一路走到老屋前，赵白河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他看也没看周檐一yan，只对着老人稍微躬shen，潦草dao了声：“外婆过年好。”便提着大包小包钻进了屋内。

将礼品随手放到餐桌上，赵白河侧tou看了yan院坝中的表弟的背影，总觉得跟脚底下踩着蒺藜似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磨磨唧唧把蔬菜roudan挑chu来拿进厨房，又回了堂屋，扭扭nienie将桶装酥糖、大盒jian果和重得不行的脐橙往柜子里放。里进外chu瞎忙了好半天，一向手脚利索的他却半天没都理清这些大包小包的杂wu。

“我来吧。”不知何时周檐已经跨进了堂屋，他走到赵白河shen边，接过赵白河手上的口袋搁进柜子。

轻轻合上柜门，周檐看向赵白河，又说：“好久不见，哥。”

“也没多久。之前在……之前不是才见过吗。”

“已经快有两周了。当时在山上，我qiang迫你的事情……还没给你好好dao歉。”

“我们是什么很亲的关系吗？”赵白河不想提山上的事，他jin皱起眉，极不耐烦地啧了啧嘴，“几大月不见都是经常的事，这几天算得了什么。”

赵白河掌心又开始发汗，总觉得手中差点什么。他开了橱柜，将刚才才放上去的脐橙又拿了下来，七挑八拣一阵抓了个勉qiang顺yan的chu来，拿起小刀聚jing1凝神削起橙子pi来。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呢？”周檐问。

“那几次，你是不是都在故意躲着我？”周檐又问。

“你以前电话从来都不关机的。为什么要这样？”周檐还问。

“就因为我说了我喜huan你？”

han在西面山隘上的落日好红好圆，烈烈熊熊烧成一团。屋子里没有开灯，眩目的夕照从旧门扉落进来，一小块斜斜折在墙gen。那光斑极尽冶艳nong1稠，却丝毫也照不亮屋内的yin暗，一块化不开的腻人mi糖一般，边缘清晰地与黑冥割裂开来。

赵白河背对着天光，gan觉自己快被那光焰万丈的残yang给照穿了似的。半明半暗的房间、橙pipen迸chu的熏yan浊香，以及与这个死心yan表弟同chu1一室，都令赵白河gan觉到无比的xiong闷与窒息。

见表哥一句话不回，注意力全在脐橙上，周檐又换了个问题：“上次走的时候你说的老规矩，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老规矩。”赵白河终于开口了，他盯着手中被削得坑坑洼洼的脐橙沉寂了半晌，才又继续说dao，“见了面咱就去上床，没见面就别瞎联系。”

“见面就只zuo爱，那不就和——”

“对，你想得没错，就是炮友。”抬高声音打断周檐，赵白河将削了一半的橙子随便扔到那堆碎pi上，“都打这么多年的炮了，我还以为你会有点自知之明呢。”

赵白河知dao自己没太能控制住音量，手指捻着柑橘的黏zhi，心有余悸往院坝那边瞟了几yan。白夏莲正抻着新衣往外婆shen上比划，赵国平坐在竹椅上，盯着火炉放空养神，都只把屋内二人的嘀咕当成例常的兄弟寒暄。

于是赵白河变本加厉，他反常地主动贴进周檐一步，猛不防一伸手，极其无赖地an住了表弟的kudang：“周檐，说到底老子就只是图你qi大活好。”

隔着niu仔ku的布料，赵白河的食指指尖不顾对方的意愿，在表弟的gaowan上亵慢轻佻地搓mo，他凑到周檐耳边：“还不明白吗？和你搞既不用hua钱，又不会得病，你说，这么方便廉价又卫生的炮友我还能上哪儿去找啊？”

轻飘飘的气息撩过周檐耳廓上的汗mao，他看着表哥chun角那一丝不知所谓的嚣张笑意，只觉得呼xi迟滞，嘴chun颤抖了半天，却没答chu半句话。

撂完狠话，见周檐木讷的yan中闪过灰蒙蒙的失落，赵白河才将手移开，背shen走向门外。

然而他还没走chu半步，就被周檐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