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削好了。果尚未氧化，澄黄，芬芳，是最佳的赏味期。

“他让你过来——很明显，我赌赢了，不是吗？”

对方不知悔改、甚至有些沾沾自喜地邀功，令柏松鹤觉得无法继续和他沟通下去。

何凡骞久久没声。柏松鹤也不急，他可以等，等这个总炫耀自己阶级上升的利己男人，在场券和被逐者之间取舍。

“小三上门挑衅怀了的原，多好玩啊，电视剧里不都那么演吗？”姚飞羽漫不经心地说。

“我只是想赌一把，我和他在何凡骞心里谁更重要。”

“为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柏松鹤咋不已。

柏松鹤一阵窒息：“可你差害死他！”

柏松鹤故意迟疑了一会儿才说：“不知，还要等结果。需要通知魏家人过来么？”

“……你说了什么？”

“……”

一辆又一辆平板车经过，躺在上面的人受着病痛之刑，讽刺的是，能哀嚎声总比沉默要好。急诊的人们个个神情严肃，就连司空见惯了的医生和护士也是不允许笑的，因为可能会被投诉。

“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已经住医院了。”你的小三正陪着他呢。

随后魏亭扭转向一边，不合也不肯说话。

“那孩呢？”

“我老婆怎么样了？”电话中何凡骞急切地问。

“你还会这好事？”

“本来他就快生了，走路稍微快了也可能会这样。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想挽回他么？替你加一把火咯，不用谢我。”

“被我气的。”

旁边的病友忍不住提醒他：“这一整个苹果拿着吃多不方便啊，小伙，你要不切成块喂你老婆。”

既然魏亭现在安然无恙，那何凡骞给他的差事已经完成，他总得汇报一下。

燥的嘴微微撅起，魏亭轻轻地碰了碰苹果表面，沾了些果就停下来，好像只是为了尝尝苹果甜不甜。

一边给何凡骞打电话，柏松鹤并没有走远，稍微侧过，就能将病房内的动静尽收底。

“我吓唬他，等他生了孩后何凡骞就会跟他离婚，到时候孩还得叫我爸爸。他好像当真了，就这样了。”

“吃么？”姚飞羽将苹果递到魏亭嘴边。

“到底怎么回事？”

姚飞羽和魏亭？他俩？生孩？要是让那两名护士知他俩真正的关系，恐怕也会认为自己的猜测是无稽之谈吧！当时柏松鹤心中只觉得荒诞不经。可现在，静静注视着二人的一举一动，明明他们都没说话，柏松鹤心底陡然升起一怪异的觉。

“哪儿有那么严重，缩而已，又没见红。”

病房内，柏松鹤目光所落之，魏亭仍是面无表情，而姚飞羽拆开果篮，坐在床边开始削苹果。他动作娴熟又轻巧，像是雕琢一件艺术品，雪亮的刀刃贴着苹果表面旋转，果薄如蝉翼，绕过他的手背一圈又一圈盘旋下来，从未中断过。

功夫，柏松鹤借把姚飞羽喊了去。

姚飞羽言简意赅：“我去他家送邀请函，他突然肚疼，我送他来医院。”

姚飞羽先是一怔，冷哼：“不识好歹。”

说这些话时，姚飞羽逆光而立，柏松鹤本看不到他的面庞。但那一定是张冷漠至极的脸，眉艳，嘴角凶狠地向下撇。他清醒地疯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