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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应该用行动来支持同X婚姻吗?」他说。
「所谓的支持,是在社交平台的网路下方,和网友叫嚣谩骂吗?」我心底想。
他一直劝我回台湾投票,不断在给我的价值观进行非自愿地受洗,他说,公民投票是行使公民权的T现,是身为台湾人的权利,也是应当履行的义务。尤其,这是增进社会福祉,也是防止部分人群基本权益被剥夺的公益行动。
他说得义愤填膺,让我一度怀疑他们甚麽时候修补了几十年来失和的兄弟感情。
「要也是你哥哥去争取,你凑甚麽热闹?」我说。
他半晌没有答话,我只当是收讯不良地喊了他几声。
「......你真的很自私。」他说。
我很自私?为了投下一张选票,我不知道要提前几个月和主管请假,还要看他们的脸sE核可,我才能花上几千块,搭着四、五个小时的红眼航班,然後转乘高铁、计程车,才能回到人们口中又老又穷的城市,投下我那神圣的一票,他这麽重视社会人权,我却没见他高中翻过几次公民课本。
「我自私?我自私?那你又做了甚麽努力?你有进行捐款吗?还是你有去参加凯道游行?」
「可至少,我有转贴相关的文章,我有换彩sE的大头贴。」
就像为了防止全球暖化,我们没有几个人去种树,没有几个人停止手上的冷气遥控器,也没有人停止无止尽的衣着网购,更没有人从郊区愿意顶着三十八度的大太yAn,骑着半小时的脚踏车,就为了转乘大众运输工具,风尘仆仆地进公司上班。可我们却常常把温室效应挂在嘴上,为可怜的北极熊影片按几个哭脸转发,发几条煽情的文字嚷着:「我们只有一个地球」,打打嘴Pa0,我们b谁都还要杰出。
破坏後是建设,建设後又是破坏,又是一次无妄的争吵,最後又在某一方率先低头下落幕。又过了两年,我终於绕回了台湾,他和我约了吃午饭,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那个毕业之後,我曾提及过一两次,可他始终没有给我答覆的秘密。
下了飞机,上了计程车,在如鲫鱼过江的台北车站,我搜寻每一个可能的身影,四年,他在我的记忆里,已经笼上一层纱,我有一些紧张,就像学生时代那样,恐怕他还是会想和我攀b,攀b际遇、攀b外貌、攀b收入,攀b一切尽可能可以b较的。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了,熙来攘往的游客没有驻足脚步,我背上的汗水Sh了又乾,乾了又Sh,我拨了通他的手机,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接的,男人的声音很慵懒,像是刚睡醒一样,他说他已经出门,可却落下了手机。
我没有问他是谁,因为这和我没有关系,可男人先问了我是谁,即便慵懒,我还是察觉到了一丝敌意。就像是国中时候,对方爸妈总会问nV儿,晚上给她打电话的男孩是谁一样。
我敷衍了几句,挂上了电话,提着行李在车站约定的店门前来回踱步,一个半小时後,他出现了,嘻皮笑脸,浑然未觉我的满腔盛怒。
「你g嘛不说话?」他把餐点搁在桌上,冲着正在滑手机的我说。
「要说甚麽?说说你为什麽迟到吗?」
「我解释过了,是因为火车误点。」
千错万错,都不是他的错,我听不进去任何解释,解释,是为了掩盖犯错的创可贴。
「所以都是火车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