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似是为了冲淡这近乎盘查的气氛，又问了些无关要的事，接着将话题带到这场乎意料的大雪，以及地人顽的格上。

杜格尔密的眉皱在一起，双怒睁，猛然上前一步想与之理论，却被我挡在后。尽我极力控制，不过我愤慨的表情恐怕也不惶多让，因为那就是我们营地的方向。先前避重就轻的回答让我掉布里克布下的陷阱中，此刻我既无法驳斥他的侮辱，也不该对他所谓的“不法分”展现过多关心。

布里克沉一会儿，“如果您执意如此，我不得不告诉您一个不太乐观的事实。不久前我们在西北方约450英尺，发现三名不法分。据匹数来看，我相信他们至少是支五人的队伍。”

“他犯了什么罪？”杜格尔猛然我们的谈话，愤慨的语气使布里克锐利的神立刻移到他上。

“在这片地上生存的人，打斗方式实在令我印象刻。”布里克赞许，但一直观察着他的我发现他眸中没有一丝闲聊的随意，那如刀光的视线，仍然在解剖着我们，“那边那个人，折损了我一名好手才抓住，此外还有三人受伤。”

“当然当然，是我说错话，请别介意。”我举杯致歉，吞了一大酒，这作为给的淡啤酒着实索然无味，但我胃里的酸却翻腾起来。

“苏格兰人？我想您们现在称呼自己为大不列颠王国民会比较洽当。”那仄的语句令我浑一凛，但他话锋一转，“当然，罪名成立与否，要由治安官判断。我们只是克尽职责，将扰社会的人带到治安官面前罢了。”

我的试探引起周遭一阵窃窃私语。

“制伏？”他边扬起一抹玩味，似乎觉得明明没看见他带回其他囚犯，依然这么问的我很有趣，“不，我和琼斯副队长一同剿灭了他们。”

“哈哈，您真说笑，叛国？那太上一辈的事了。连着经历了1715年跟1719年两次起义失败，哪还有苏格兰人会有这念。”

“两位何不在此与我们共享营火与？您们二人恐怕不足以驱散盗匪，无论多么骁勇善战的勇士，都无法抗衡人数上的差异。”

不久后我们便以倦累为借告辞，或许我的脸不太好，布里克居然起留。

何来到此？”

“我很怀疑。我一直在海外生活，”我轻快地笑了，“地人多数都有着姜红发与小麦肌肤，您应该是认错了。”

“我是凯文．麦凯，刚从法兰西渡海回来，和一起当佣兵的旧友在因弗加里堡分别后，正打算北上探视我的亲属。”这不完全是谎言，不过是把我早几年的人生都缩在一起，但也绝不是实话，我不想他将我们的目的和有关“王查理”的传言联想在一起。“这位是里昂．麦克唐纳，我们在因弗加里堡结识，因他想见识北方的冬景，便顺同行，如您所言，我们也听说最近路途上不太平静，不适合单独行。”

布里克静静听着我以事实为基础的谎言，最后若有所思地看我一，“您说了刚从海外回来，我还这么问实在有些唐突，不过或许我和麦凯先生几年前曾有一面之缘？”

“哦？”我试着让声音里的担忧不那么明显，“那我们更无须畏惧。布里克队长想必已经制伏他们了？”

“不过他看上去似乎已经受了鞭刑??”

“叛国。”布里克冰冷地吐这两个字，彷若是对我们的指控，使我心里一惊。

“若您正在暗示我们不懂得明正典刑——尽我相信麦凯先生没有那个意思——恐怕说话必须更加谨慎。他不是因为被指控的罪名遭到鞭打，而是因为试图反抗拘捕与逃逸，那无疑是在巡守队的置权中。并且你会发现，区区十二下鞭，可说是巡守队中最为人的置。”

“只有两人也更容易躲避他们的视线。”

如果这么对待尚未获罪的人称得上人，那么又有多少无辜的地人受到更残酷的对待？

麦克唐纳是有鲜明政治彩的家族，对地的局势稍微了解的人，都知麦克唐纳不是上次起义，或者此刻，都义无反顾站在亡的斯图亚特那方。避谈或谎报姓氏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们的氏族名都用苏格兰裙标志在上，但隐藏真名，让他以为我们是族长的远亲，或借由依附而冠上族长姓氏，是大有帮助的。

“哎呀，听故事要有耐心，里昂。”我搭着杜格尔的肩，偷偷了他一把，笑眯眯地继续问，“不过，我也好奇他犯了什么罪，值得队长这么多心力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