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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足于相贴的距离,偏头张开嘴一咬。
牙尖刺入皮肉,肩膀上的刺痛让赤井秀一一下清醒过来,自带眼线的眼睛睁大。疼痛给予他天降的灵感,脑中积累的线索连成一线。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当这一刻来临时,还是为这荒诞不经的世界感到滑稽。
躁郁症,嘛……
FBI还真是不挑人啊……
赤井秀一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暗芒,原先他的猜想还在这个和躁狂症之间来回跳转,大部分时候的宗时泉都是情绪高涨的,让人联想到炽热得要将旁人都燃烧殆尽的火焰,偶尔平静下来也无法将他与抑郁相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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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最后一块拼图也到手,摸透了名为“宗时泉”个体的本质后,之前的一些细节也都得到了解释,他越发相信自己可以控制住这头猛兽。
但是——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抓住放射性的褶皱,不顾自己的颈窝已被咬出血,始作俑者甚至还在上面细细舔吻着咬痕,让人联想到野兽在寻找下口的地方,比起安慰更像威胁。
——总觉得还有什么线索被遗漏了,有什么细节被忽略了,到底是什么?
尽管心中有着强烈的预感,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搞清,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叫嚣着,音量大得让他难以忽视。
绝对不只是躁郁症这么简单的事,一定还有什么被忽略了的。…
到底还有什么是他没纳入考虑的?
“啪嗒——”
在赤井秀一思考的时间里,宗时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活塞运动。
他手上还握着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枪,冰冷的枪管还未预热过,只是以它最初的姿态,枪管贴在他脸颊上游移不定,似乎还在想要将它塞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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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也沉静下来,尽管还挂着泪痕,嘴角还流下了艳红的血印,但情绪明显比刚才正常多了,如果不看他手上试图将枪口指向临时炮友兼上司阁下的行为,甚至两人还保持着相连的状态。
赤井秀一嘴唇蠕动,他并非因为对方手中的枪支而动摇,只是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枪是哪来的?
他很确认对方身上没有带着这类武器,宗时泉身上只挂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一眼看过去什么东西都藏不住,而手枪的体积也不算小。
这个房间里也没有藏匿的武器,他当然能确定这一点。
他的思绪回到初次见面的那一天,宗时泉向去试探他的探员投出小水果刀的那一刻,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那把迅速投出的小刀是藏在袖中的。可是夏日炎热,宗时泉那天穿的也不过是宽松的七分袖,那把水果刀还能藏在哪里?
还能藏在哪里?
赤井秀一张了张嘴。
意识到异常的下一刻,陷入狂躁的某人已经察觉到他的不慎,动作强硬地将枪口怼入他的口中,死死顶着赤井秀一的咽喉,近半数的枪管都没入口中,还在用力往上抵着。
赤井秀一在挣扎和自保中选择了后者,不同于上次引他出来的假动作,刚才他听到了清晰的上膛声,这家伙已经开了保险,只消抵在扳机上的手指轻轻一扣,就足以让一夜情现场变成下一个杀人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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