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破了肚的妇，皱的婴儿沾满变成红的羊，脐带尚连接着自己的母亲。

就算是为了打击对方的有生力量，不会留下青壮，至少孩和育希望的妇人，能够得到一定的保护。

李无眠没有再说话，只是上覆盖一层澹澹的血，在这一瞬间，鬼所有的枪都对准了他。

“哟西。”鬼小队长勾勾手，有鬼兵将妇人拉上来，他大刀，一尸两命，得意的笑声来。

在来之前，他也想过，日本人应该会有基本的良知，战争是战争，是军人之间的厮杀，与平民百姓并无系。

坑里是成百上千的尸，而这坑并不是唯一，左右各有两个。

而所谓的底线和怜悯，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找掩。”

第七团的战士迅速分散，蓦然一声枪响，一个平民倒在血泊中，鬼小队长哈哈大笑。

小队长中闪烁着戏谑的光，取手枪，朝挤在一起的平民比划着。

便是抗日救国军的战士，都有几个不自禁的呕吐起来。

并不是影视剧中痴痴傻傻，带着八字帽，被随意愚的小鬼，甚至可以说威武！狰狞！凶狠！

“好汉，杀鬼，不要我们！”一个抱着孩的妇女，衣衫不整，印满了黑的手印。

“皇军说了，放弃武投降，不然这些村民都得死！”汉倒是奇的一致，贼眉鼠，令人厌憎！

鬼来了一个小队，大概是六七十人左右，但现的人，显然不止六七十。

第七团的战士都望着他，席胜轻声：“小英雄。”

这并不是战争，这是侵略，被侵略的人，对于侵略者来说，不过是随便杀的畜生。

许多被分尸的壮年，许多瞪大睛的老人。

鬼小队长叽叽咕咕说了一些话，很快有人翻译来。

李无眠的太突突狂，他在想一个两全其的办法。

枪声却响了，这边倒下四五个战士。

李无眠还没来得及回应，已经有一小队的鬼聚集在村。

他走上前，站在一个大坑的上面，郁的血腥味不能掩盖重的腥臭味。

现在才知，自己多么的可笑。

翻译神气的指使着：“你们敢找掩，太君可要用机枪开扫了！”

又说一串家乡话，鬼兵架起枪。

观他面苍白，躯摇摇坠，席胜慌了神：“小英雄，看来鬼已经把光巅山屠了，你一定要振作啊！”

他只是一个小队长，在家乡连人都谈不上，自从来了这里，却掌控生杀大权，不亦快哉。

叽呱呱的叫声，显然不是神州百姓，一哄而散。

这是为人最基本的底线，是人类这个最基本的怜悯。

那翻译大喊：“皇军又说了，你们敢反抗的话，他就对这些平民开枪！”

婴儿香甜的睡着，妇人的下淌下一颗颗浑浊的泪，滴在孩脏兮兮的脸上。

李无眠举目望去，数十存活的百姓，似一群惶恐的猪羊挤在一起，传来咒骂、哭声，不一而足。

小半颗孩的脑袋，中的童真尚未化去，似乎在寻找自己的躯。

“这是屠杀吗？”李无眠一阵失神。

残照在坑中，每一张脸都如此的刺，每一幅面孔，都呈现不同程度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