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不合规矩。”大理寺少卿义正言辞，“如今罪证确凿，殿下如何私放囚犯？”

徒述昴的状况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还是反复。在徒鸾能够哭喊着要去玩的时候，徒述昴还是白日里稍微好转，一到后半夜就又烧起来。

徒述昴似乎是烧的狠了，连嗓都哑了。眯着睛看了徒述斐一，似乎认这是自己的哥哥了，哭唧唧的对着哥哥告状：“有个坏扎我！哥！我……难受！”

这边徒述昴徒鸾已经了调养阶段，另一边圣人的调查结果却并不让人满意。

“还是要继续调养。度不下去，便还是……”

“好！好！嘘嘘！可饿了？要不要吃些东西？”徒述斐如今对徒述昴是百依百顺，直接自己要把着徒述昴撒，最后被圣人拦下了，还是给了伺候的人来理。

庄嬷嬷也说不来，只把自己知的说了：“给两个小主痘的太医就羁押在翊坤的空屋里。跟着来的药童也被人看押在另一间屋。太医的药箱和剩余的痘针都被老收起来了。”

徒述斐半扶着徒述昴，给他喂了一杯蜂。徒述昴喝了之后，原本因为药而苦得麻木的嘴终于尝了些滋味来，像小猫崽一样说了一声“还要”，完没有平日里那活蹦让人疼的样。

“太医，猫猫……九弟如今如何？”徒述斐等太医给折腾一圈躺回床上的徒述昴又诊过脉之后急急的问。

最后，还是徒述斐守着又烧起来的徒述昴。

徒述斐冷着脸听着内府和大理寺联合调查来的结果，怒不可遏：“什么？你们告诉本殿这是什么？制针的时候拿错了痘？一个痘痘针的地方，哪里来的人痘痘？你们的脑袋都是摆着好看的吗？”

圣人的脸也是颇为冷淡的，一没有阻止徒述斐的意思，可也没有帮徒述斐责难内府总和大理寺官员。

才屋，就看见徒述昴烧红着脸昏昏沉沉的哭着。此时他已经不大声哭了，只小声噎着。可这样反倒让徒述斐觉得更心疼了，赶上去把人连带着被一起搂怀里：“猫猫不哭！猫猫不哭！猫猫要勇敢！咱们是男汉，不怕啊！不怕！”

等徒述昴连喝了三杯，又有些迷糊了，可还是没忘了一件事：“哥哥，我要嘘嘘……”

徒述斐如今也不太敢说话，只要一牵动嘴，嘴上的燎泡就生疼。而且之前和圣人说话的时候，好像还把燎泡给扯破了的样，嘴上结来一个血疙瘩，实在是有碍观瞻。

圣人，让边的内监拿起了药箱，又让人去后边接太医和药童。其他诸如查找痘针来源之类的事情，就要离开翊坤之后才能成行了。

他从来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只能这样哄着迷迷糊糊的徒述昴。

人驾前，询问到底因为什么痘粉竟然被替换成了人痘痘痂粉的。

徒述斐听到帷幕后面传来了哭声，立刻就知这是徒述昴醒了，赶撩了重重的帷幕去。

说着，跪着的庄嬷嬷就推了推边的一个箱：“这是当时太医用的药箱。痘针就是从这里面拿来的！”

辰时不到，甄贵妃就起来了。她着大儿也赶去歇上一歇，免得累倒了。

“喝儿啊！喝蜂就不难受了！”徒述斐示意，立刻就有人手脚麻利的兑了温乎乎的蜂来给徒述斐。

这样折腾着足足有小半个月，徒述昴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不光痘都开始结痂了，度也退了，之后只要继续调养就可以了。

整个翊坤的喜乐好像都拴在了徒述昴的上。就连徒鸾也稍微察觉了一些，叫嚷了两次要去玩之后，更多的是想要徒述昴的房间去，看看自己的同胞兄弟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来和自己玩了？

他拿着手上的结案奏报，冷笑了一声：“既然查不来，那就索不要查，没得推个无罪之人给人挡箭牌！”他指着奏报上面“秋后斩”的判决，“把人给我吧！”

太医没说完的话，徒述斐明白。看着天熹微明亮起来，圣人也要去准备上朝了，且还有南甸国侵的事情在，也不能多留。

好在中的药材都是极品，太医们也都是有真才实学的。虽然中间有一次徒述昴呼微弱到几乎觉不到了，连后背也开始发凉了，可还是被太医们连施针再药的给救了回来！

徒述斐也知自己一个没朝的皇实在是没什么资格底气责难朝廷官员。又看二人一副委屈的样，徒述斐扭看了一皱着眉的圣人，心里也是冷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