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忍不住笑了，“那你还耿耿于怀。”

树屋在一棵极壮的树枝杈上，从平台去是一枝，她安静坐在树上，仰看着月影。

可也正因为它听不懂，所以它依旧不能帮她。

“耿耿于怀是旁人的事，可我知了，我不能她的主，从来不能。”

墨麟、夏天无、倪瑾萱都可以，是因为林渡的份更，得了主，可临湍，她的确不得主。

后苍，“小师妹多吃，听说你心脏不好。”

后苍神情复杂，“你不懂。”

林渡面不改，孔让梨，师妹让虫，“师兄你也缺的，你先吃。”

它听不懂，所以她才会放心跟它说。

“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妖界最近太平了许多，大妖也不到打架，搞得天崩地裂的了。”越琛一面说着一面叹，“大家都窝起来乖乖过日嘞，也不知是吃了什么定心。”

“林小真人，你们带着犬也周游了大半年了，不如在我族中暂住一段时间，歇歇脚？”

等夜之后，一帮人消停下来，各自修炼打坐，林渡才走了树屋。

树屋是众人从未见过的新奇屋，元烨很兴奋，拉着越晗和阔别已久的黄暄讨论了一回树屋的建造方式，晏青奋笔疾书，开始记录所见所闻。

越琛真的不懂，但不妨碍他情招待他们，“这个可是千年的灵草虫，不光好吃，灵力充沛，还对心脏有好呢。”

林渡的脸被月光照着，不见半血，“我救得了一二三，却救不了四。”

说归说，当日众人还是借宿在了妖族领地。

她安静地待在树上，一直静默到黎明来临，踏着晨间朝，一个黑金足神鸟落在她面前。

鸟族不胜其烦，只能尽量少往外跑，以族群居住。

越琛奇怪，林小真人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后苍真人这么张。

林渡闻言笑了笑，“倒也并非我们不愿，只是家中该到了秋收的时候了，过些年又有比试，总要些时间准备。”

一如怀天，她们好像都怀什么沉重的使命，行走在这世间，再冷清，人也像是坠在地面上，如同玄铁，哪怕是细杆，也知那东西手是沉重的。

以林渡的，她想要懂一件事，别说去见阎王了，见天王老都行。

“我在想难明界终将衰落吗？”

楚观梦坐在她的肩膀上，“你在想什么？”

真正的定心和无名英雄——无上宗修士正在鸟族排排坐，吃果果。

临湍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就这么安自己，人自愿寻死，一定有她的理由。”

楚观梦也跟着沉默了，林渡能放心跟它说这些，其实也是因为不能跟旁人说。

它转看向了林渡，“怀过事在人为，可我觉得不对，我觉得有些东西，就像天地之灵也会在某一天自愿消散于天地，只是觉得活够了，或者宿命到了，就散了。”

凤黯，神鸟后裔，哪怕只剩下两足，那也是凤黯后裔。

林渡不说话了，她前浮现了那人温厚的怀抱。

两人推让来退让去，最后同时转移话题，“也不知这天规则还能支撑多久，妖界能受到天失衡，难免惶恐，怪不得不少大妖都极其好战。”

妖族好战，时不时就打一架，不然就去一些危险地界挑战极限，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总是容易波及小妖，尤其是树上的鸟。

我警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