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她。

“他修神霄，练藏锋剑，以除邪为己任，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侣就断送途！”

“诶，是我。”封仪拍了拍她的脑袋，“走吧，再晚赶不上闹了。”

封仪好奇地看着前猛然坐起的小师妹，那人额上还带着细汗，角泛红，睫粘粘成了一团，看着可怜的，可那双睛一瞬间抬看人的时候宛若渊寒潭，黑沉沉的，带着无边的孤寂和痛苦。

倒是让封仪吓了一。

林渡沉默了一下，喊了一声，“七师？”

果然是人压力太大就容易噩梦，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一片混之中，她看到了五师兄姜良的背影。

林渡捂着心脏，拧着眉，恍然抬对上了一个格外陌生的脸。

雎渊是没被笑到，倒是被吓到了。

这回被二师侄烧断了好些发，碎发太多，她一时有些顾不顾尾。

“没事，我就来了，就是梦到有个和尚偷了人家的井，我觉得好笑。”

她兀自笑了一会儿，了角的泪。

林渡忽然就笑了，她捂着脸，声音还带着哽咽的哭腔，低低的笑声中带着一阵癫狂，把封仪和雎渊吓得不轻。

苍离住了她的肩膀，“小师妹，你不该来的，你的心……”

雎渊：……听起来合理的，就是有那么不合理。

她林渡什么时候哭过呢？

她不会因为神识耗尽，心脏碎裂，嘎了之后又穿越了吧？

小师妹这副样，疯得像是当年在神墓里不知看到了什么的阎野师叔。

林渡乖乖松了手，鼻尖嗅到了一名贵的幽兰沉香气。

封仪一面替林渡拢好全碎发，系好网巾带，一面从容说，“师叔当年疯起来不也是这个样，小师妹这样不是很正常？”

他惶然地看向封仪，“七师妹，小师妹这什么情况？可别失心疯了。”

一双手忽然替她接了那网巾的系带，“我来吧。”

林渡已经重新把髻束好了，又取了一个网巾将那些碎往上捋。

林渡的心脏痛得厉害，她觉得来，她在难受，梦中的她在痛哭，可……

林渡猛然转，画面却已经是藏锋剑最后一次鞘。

封仪拿了清打的帕，替林渡了脸，这才开，“方才噩梦了吧，脸都哭了，好好，香膏也涂上。”

她说着，迅速下了床，接着才发觉自己现在发髻已经有散了，大约像个疯，顿了顿，看着呆若木的师兄，叹了一气，“让师兄见笑了。”

姜良开，“没办法，看那样，神魂是无碍，却无解，只能自行兵解，我找到了秘法，可保墨麟转世后留有记忆，重归无上宗。”

林渡皱着眉，刚要开问，门就已经被人推开了。

她如今都还没结丹，哪儿来的心。

林渡骤然吐一血来，心脏绞痛得厉害。

墨麟也不会沦落到梦中那个样，永远不会。

剑刃却对着自己的主人。

“小师妹，我那不争气的徒弟要准备刮骨了，麻婆婆让我来喊你，”雎渊的声音戛然而止，小心翼翼地看着床上的人，“小师妹，你这是？”

那不是个孩的睛。

是开门大弟！”

林渡骤然又回到了峰上，接着一个失足坠落，她从这场混的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