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支暗军，还如愣青一样，直愣愣地继续往前冲。

玄甲卫等人面一变，如今宣王殿下看上去状况也不大好，这怎么挡得住……

“还好……还好你没有想着我死了，你也与贺松宁同归于尽算了……还好……”还好他还得回来杀皇帝呢。

他死死盯着薛清茵：“信中写了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他想不通，皇帝除了到他这般模样，受朝臣和百姓称赞，也受他们的敬畏惧怕……还能有什么样？

“他自然不会。”接话的却是薛清茵，“他袭承的是先太妃的勇敢无畏，和章太的仁德清朗。”

没等他们冲上前去——

梁德帝边的血便更多了。

他倒下去，没了声息。

梁德帝换了个方式问：“八年前，朕赏赐你宅邸的时候，你知吗？”

“……”

“你不是要杀朕吗？告诉朕。……然后你便来杀了朕。来啊。来！”

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浑是血，只将她的脸得更脏了。

他说着，再度了剑。

“你们也想落得赵国公一样的下场？”

玄甲卫如今见了主，自然也要先听主吩咐。

“如果，朕是说如果……这个谎言一辈也不会被戳穿。你是不是依旧与朕父？”

宣王的形晃了晃，但他握住剑柄的手却稳当韧。

“宣王活着回来了，朕输了。你们何必在一场必输的赌局之上，放上自己的家命？”

宣王挣脱了梁德帝的手，缓缓站起来：“有一封信是这样写的，章太激你代他守城，要先太妃替他好好照顾你。”

“嗤”一声响。

他问：“你要皇帝？”

梁德帝不知何故又失态了。

薛清茵脑中轰然炸开。

“有多早？”梁德帝又问。

“他们的血脉得以长存……你的，不会。”宣王漠然反驳，然后长剑，再度刺。

“恨了太久，不记有几许。”宣王一表情也没有，“你拿茵茵棋引徐家上钩的时候，尤其恨一些。”

便是一分可能……我也不敢赌。”

宣王语气冷淡：“陛下这话该问自己。”

梁德帝不退反，那剑便刺更。

他便飞快地收了手，站稳，缓缓转面向梁德帝。

禁卫锐听他命令已是本能，想也不想就停了手。

他揪住了宣王的肩，边渗血，他厉声：“不止、不止。你幼年的时候，朕也教过你。朕教过你行兵打仗。你袭承了他们的血脉，又何尝没有袭承朕教你的？”

宣王顺手扯过一柄长枪，往前一掷。

宣王转过，一步一步缓缓走回到薛清茵边。

梁德帝对那些禁卫淡淡：“都走吧。”

梁德帝面怒，刀大步朝宣王行来。

刀剑相撞。

宣王松开她，了她的面颊。

宣王应了声：“嗯。”

他嗫喏着：“……你有多恨朕？”

梁德帝轻轻地眨了下。

“十年前，朕带你征东南的时候，你知吗？”

剑尖刺了梁德帝的膛。

宣王只漠然地看着他。

“告诉朕！你知吗？你知吗！”

“陛下，臣为君死本是臣本分……”

“很早。”宣王说完，低轻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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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那又怎么样呢？那我也不会后悔。我也不能后悔。他有许多许多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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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德帝脸不变，甚至没有看他手中的剑。

宣王却突然蹲下，摸了摸她的裙摆，声音嘶哑得有些恍惚：“茵茵，裙摆怎么了？”

二人目光相接一瞬，梁德帝喝一声：“都住手！”

梁德帝说完便看向宣王：“什么时候知的？”

长枪正正刺木的门槛，枪尾晃动，一下将他们与门内的皇帝隔离开来。

她哆哆嗦嗦地：“我……我是不是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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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保证你不会变成朕这般模样吗？”梁德帝不是讽刺，他似是真的好奇。

梁德帝形晃了晃，却还是死死抓着宣王的肩，一下把宣王也一起带着摔倒在了地上。

但最终他没能再发更多的声音。

梁德帝问：“信中写了什么？”

宣王拨开了人群，提剑缓缓朝梁德帝走去。

他应了声：“哦。”

薛清茵一把扶住了他，急声：“御医呢御医呢？”

“陛下？”他们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薛清茵抿着。你看，你还是很在意，在意得要死了，也难以释怀。

“问自己？”梁德帝的目光恍惚了一瞬，“是啊。朕多疑。就算你一辈不知……最后也不过是在懵懂之中为朕所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