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淡淡：“益州将剑南包在内，剑南的节度使是谁？”

她艰难声：“什么、什么声音？”

立在下首的方成冢都忍不住：“却差赔上您的命。”

凡是婉贵妃的血亲，则多是判了放。

薛家姑姑作为东兴侯夫人，自然也落不着好。

宣王府。

“那个不得的王才人？”

“是啊……她，她时，本还讥讽她举止寒酸。她到三十来岁，只被陛下幸过一回。偏娘家能给她的银也不够多……”

“……便大抵是这些了。”

“殿下一早猜到陛下会将他改封汴州。汴州富庶，而且又不曾远离权力的中心。陛下既有心补偿，只收下就是。今后再没有王公能胜过这样的规制了……”

当晚就病了。

嬷嬷抹着泪答她：“咱们要搬去拾翠殿了，四公主也要搬走了……往后就不再养在您的膝下了。”

亲卫立在他们的跟前，将皇帝连下的几圣旨的内容都细细念来听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但益州多山民，民风剽悍，若非是自古难以驯服，又何苦设下节度使？”方成冢皱眉。

薛清茵这会儿张嘴想解答他们的疑问。

却是宣王更先开了。

“但为何侧妃要建议改去益州？益州虽好，但远不及汴州啊！”

以示对皇帝绝没有怨怼。

四公主一走，也没了求见皇帝的借。

婉贵妃嘶声痛哭，直到昏过去。

薛清茵咂咂嘴：“我回去了，怎么的也得是个山大王吧？”

连跟这次的事关系也没有，只是因为碧云居乃是其名下产业的东兴侯都挨了贬斥。

婉贵妃心一痛，指甲都掐断了两，嘶声：“不，嬷嬷，我不想……我不想变成那样，将来陛下再见我，恐怕都认不我了……”

嬷嬷也勾起了回忆。

“你还记得王才人吗？”婉贵妃死死抓住嬷嬷的手，哑声。

他可真够相信她的，也不怕她是个狗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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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金银打赏人，人又见她失，她很快便会过上落魄的日……

她想什么他都知了。

他话音落下，便双一亮：“如此一来，陛下便不会削减殿下的兵力了。因为殿下去了益州，自可与节度使互相制衡。”

其它依附于徐家的，该贬官的贬官，该死全家的死全家。

她还得挣扎着坐起来，表心迹：“臣妾家中不知皇恩，惹这般祸事，臣妾唯有吃素斋，多念经，方能代他们赎罪过……”

徐家旁支死了一些人。

方成冢接：“乔腾。……魏王侧妃的父亲。”

随后薛清茵才将脑袋转回来，笑：“可是剑南乃是我的故乡啊！益州民都算得上是我的同乡。”

薛清茵懒散地倚着椅背，边是宣王。

难怪宣王不问她为什么。

不错，提议去自己的故乡，是薛清茵想到的。

另一个幕僚：“您倒是想得开。”

拾翠殿离皇帝的居所更远了。

她表完心迹便又浑浑噩噩地发着睡过去。

薛清茵先是转看了看宣王。

她的月例都被免了……徐家这一垮，她要不了两年便会捉襟见肘……

如此半梦半醒，听见了什么搬搬的声音。

相反。

婉贵妃间如火烧，疼痛难忍。

那个“下毒”的鞠兴被砍了。

薛清茵都忍不住嘀咕。

其实她先只是大致和宣王提了提，但宣王转便落实了。

经了此次的事，宣王的幕僚、下属，方才真正认识了薛清茵。

他们还很好奇。

“这样看来，陛下倒好像还顺带为我了气。”薛清茵撇嘴。

那王才人，日过得好似掖女一般……人人可欺。

他们完全抛却了对薛清茵这个“外来者”的提防。

也没有不知趣地说什么，男人的大事，岂容女旁听？

“我也要过这样的生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