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析闻半眯着，看过去。

“不用你。”沈析闻夺了酒壶，给林青樾倒了一杯，，“忙你的去。”

“郡主，您可好久没来了。”

瞳孔在一瞬间收缩，那张脸猝不及防闯了她的眸里。

通常被作为玩，或是在青楼酒肆里卖笑的姑娘们，会以各式的钿遮掩住丑陋的红痣。

一众来人的问好将沈析闻走的神智唤了回来，她朝几人看去，不过十一二岁的样貌，放在妖族也不过一二百岁，刚刚化形。

“见过七公主，见过嘉宁郡主。”

林青樾笑笑，将那小倌搂在怀里，“这不就来了。”

人类有一可以压制妖的神，名为「蚀骨钉」。

原本作为人世间女行的一妆容，为象征份，人间女皆将之摒弃，以额间光白净示为贵。

老鸨引着两人往里走去。

“你叫什么？”林青樾问。

可若是有重新选择的机会，颜卿还是会在那天，走那支队伍里，走到沈析闻的面前。

眉心之间的那颗红痣，并非天生，也并非故意上去的。

“析闻！你看！”林青樾突然叫了她一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沈析闻看了过去。

那是他们卑贱的象征，落到人类手里，也只有被调教成，供世人玩乐的去，这便是梨园，也就是静巷最引人的地方。

这边看着林青樾来了，小倌浮玉立凑了上来。

“诶，是。”

在这里，人类作为至无上的权利，可以肆意压制那些自称奉承天意、永生不灭的妖族。

“颜卿。”女孩说。

肤要比上次见更白一些，乌黑的长发一半散着，一半挽着简单的发髻，发间着几素净的圆珠小簪。

安顿好两人，老鸨立即遣人去叫人。

不算明亮的烛光打在脸上，额间的红痣却在瞬间晃了她的。

钉最后会留在内，而妖从此不能再化形，丧失全妖力，自此沦为手无寸铁的凡人。

钉自眉心钉，蚀骨髓，蚀的是妖骨，的是髓，任是它再厉害的妖，也抵不住这一钉。

“今天不上楼，就在这儿。”沈析闻看着不远台上的歌舞，。

那是她们的初见，颜卿此后许多年回想起来，都会万分慨，她也说不上遇见沈析闻是好事还是坏事，自己一定是在她手底下吃了许多苦的。

“不上楼。”沈析闻突然。

而被钉蚀骨钉的妖，眉间亦会留下一无法愈合的红痣。

林青樾在她后叹了气，对老鸨：“就在一楼吧，快把你那批货叫来。”

都是上好的货。”

她跪坐在旁边给两位贵人倒酒。

这么小就被抓来了，真是可怜。

沈析闻站起来，走到那只穿着一件白纱的女孩跟前，抓着她的下左右晃着看了看。

“唉，是是是，这就去。”

不多时，有人领着一行姑娘过来，个个轻纱覆，样貌端庄，眉间的一红痣格外显。

林青樾也站起来，走到两人跟前。

人分三六九等，妖也如此，落到人类手里的妖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