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娘笑地告辞离去。

贺娘笑：“小的受了沈夫人请托，今日特意来府上提亲。”

“她人呢？”雷夫人问丫鬟。

雷夫人依旧矜持得很：“哦？哪一位沈夫人？”

丫鬟低声答：“回夫人，小去练武房了。”

一都没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明来意。

当场应下是不可能的，要考虑一段时日再给回音。

忘了说，雷夫人也是将门闺秀。年少时用的兵是双刀。当年雷同知娶雷夫人过门后，少年夫妻恩，私下里动手过招，也是乐趣。雷同知被雷夫人揍了不知多少回。

过了五日，大冯氏请了官媒去雷家。

于是，贺娘将沈家的情形细细说了一遍，将大冯氏夸了又夸，沈嘉在她中更是举世无双。

雷夫人有些痛。

雷小雪不读书，不喜抚琴作画。别的姑娘家聚在一起赏作诗什么的，雷小雪就喜去练武房。

也怪不得别的姑娘家不和雷小雪来往。这么独树一帜的闺中少女，全京城也找不第二个。

雷小雪的闺房，也和普通闺秀不同。姑娘家喜的多宝阁屏风之类，统统没有，轻纱幔帐和珠帘之类，也不见踪影。简单净整洁。

贺娘一走，雷夫人松气，脸上喜悦，快步去了女儿的闺房。

这个官媒姓贺，一直单未嫁，今年已三旬有余，人称贺娘。能言善，是京城最有名气的官媒。

“四弟，你没亲瞧见，真是太可惜了。她挥舞长鞭揍人时的模样，真是太了。”

“这门亲事，你可愿意？”

雷夫人其实比贺娘还清楚沈家，此时装作不知，认真听了一回。

雷夫人只得去了练武房。

小书房里，放的多是游记兵书之类。

“我已经求过母亲。过几日，母亲就请官媒去雷家提亲了。等下个月休沐，我就去雷家看她。”

沈嘉提起雷姑娘，目光熠熠，神采飞扬。

……

“沈夫人是了名的好脾气。沈嘉也是个众少年，就是年少气盛了些。”

“我一定要娶她媳妇。”

刚一推门，长鞭就飞了过来。雷夫人利落地闪过，瞪了一过去：“快些停下，我有话和你说。”

果然又去了练武房。

雷夫人拿帕，为女儿拭额上的汗珠，一边低声笑：“沈家请人来登门提亲了。就是前几日在普济寺外你见过的那个沈嘉。”

雷小雪收了长鞭，走了过来：“娘，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沈祐目中闪过笑意。

雷夫人见了沈家请来的官媒，心里也暗自喜。面上却一派端庄矜持：“贺娘，今日来我们雷府，不知是为了何事？”

“今日见了雷姑娘，我才知，世上还有另一少女。英姿，手凌厉。”

贺娘惯了说媒拉纤的事，很清楚说亲时女方自矜自重的派。哪怕是之前就已相看过彼此都有意了，说媒的时候也得表现男方求娶的恳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