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我哥又在炖乌汤，见我回来给我盛了一碗，他西装都没来得及换，应该是刚回来就开始忙活。

考倒计时翻页到第三十五天的时候我终于后知后觉发现我哥不对劲，我太过依赖他相信他，以至于他每天大把大把吃药都没察觉。

“有事给哥打电话，钱给你换了现金，卡里也有，不够再说。”我哥往我书包夹层里放了一万块钱，了烟又灭掉，应该是怕熏着我。

班主任却信不疑，听到我这么有上心把我狠狠夸了一顿，当天晚上就办好手续安排好宿舍。

我哥讷讷哦了声，“那我帮你收拾东西，给你班主任打电话。”

我心脏沉沉下坠，脑海里接收到不安的信息，是和我一起就睡不着吗？这情况持续多久了？我哥会不会有事？

“还有最后一个月，我想在学校上晚自习，冲刺一下。”我面不改地扯谎。

我留了个心，夜里闭着睛撑困意没睡，果然我哥翻下床，我仔细听他的动静，却发现他只是从床上睡到了客厅沙发上。

我咬着他的耳朵和他说小话，“考结束我要三天下不了床。”

上挨了几下掌，不重，但羞得，我哥低声笑，空一只手拧我的，他不戒指或手表，手上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只有指腹被我起的粒得微微凹陷。

他单膝跪地，跟求婚似的，就是少了枚戒指。

该死的周叙最后没让我，他歪理真多，非说一滴十滴血，考之前只许我一周一回，我几乎生吃了他，他也没改变主意。

我毫不意外被他发现，哼哼两声不作答。

我只是希望他能睡个好觉，他太张了，我很怕他事，的原因我不清楚，但不外乎是弟弟考，又或者是和弟弟，总归找不第三件能让我哥伤神的事。

我哥没再说话，也许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我们俩互相沉默着喝完锅里的汤。

我不敢下床，人在陷僵局时最安全的法就是原地不动，很快，我听不到我哥的动静，耳朵里只有扑通扑通的心声。

气氛这东西很奇怪，好像突然之间我和我哥就成了普通兄弟的关系，就像他没过我，我也没过他。

我哥掰开两仔细看了会儿，语气古怪：“又用我刮胡刀了？小兔崽。”

我说谎了，“嗯，在家里有不方便。”

我不敢抬看我哥的表情，我怕看到破碎却璀璨的玻璃，那样会把我的心都划烂，于是我脆选择逃避。

第二天下午我走班主任办公室，问他办理住校的事，班主任是个地中海的老，事很和蔼，闻言关心地问我，“怎么了？”

我哥楞住了，他那张很好看却明显带着疲惫的脸上表情小心，语气也小心翼翼，“哥打扰到你了吗？”

“呜……”

话，但一开就能让我成一滩。

他笑着调节气氛，“小钰长大了，懂事了。”

但其实我们都知不是。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我没故意不带被，也没跟我哥闹，老老实实铺床放行李，我哥给我叠衣服往衣柜里放，我俩没人先开说话。

我恼羞成怒红了脸，“周叙！”

成年人学会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数学大题，而是伪装。

我本没有，我低盯着他脚尖看，鬼使神差地伸脚踩了踩他的鞋，我哥纵着我，弯下腰掸了掸自己鞋面上的灰，又给我把鞋带系。

我哥是碎玻璃碴，他很早就是了，只是包在棉里没人发现，第一个割开的总是他自己的手，我试图拥抱他，却让他变得更破碎，我很自责。

昨天晚上我哥没去沙发上睡，他抱着我在我耳边了一夜不均匀的呼，我怕这样下去他会死，天还没亮就拎着行李箱往学校里走。

我有后悔昨晚没勾着他我一顿，反正醒着也是醒着，不如刺激的事，我就不信他个五六发还能睡不着觉？估计都能睡成死猪了。

我哥故意摆一副很为难的模样，抱臂倚在上床的楼梯上。

“不用，我和班主任说过了，也没什么要带的，几衣服就够了。”

我哥这才笑，“在呢。”

我心里藏不住事，没等我哥主动问，就全都代了，“哥，还有一个月我想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