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苍心说那是你哥，你怎么说得跟个陌生人一样。

握剑的人，有一双淡金的睛，那双睛里，像是有化的碎金在动，像是庙宇中被供奉的悲悯的仙人，终于睁开了一直闭的双，垂眸看着世间。

“神主抛弃了我们，你以为他不会把你也扔掉吗？你也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颅摧毁。

裴燹把一条放到另一条上面，在椅里摊成一块形状很不正经的饼，说人话，坐没坐相，像没有骨的咸鱼，“三天。”

本来以为谢行会安一下自己，结果并没有，这里是暗火尊裴燹的殿，谢行起离开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裴燹。

那谢行岂不是又要被关回去，楚苍刚想到这里，裴燹：“你昏迷的时候，裴襄来看过你。”

谢行：……

楚苍低把储戒收好，“三哥和我说过，别人不主动说的事情，不要随便问太多。”

“谢行，”楚苍听到黑翼虎王近乎于恐惧、却又畅快得像是大仇得报一般嘶吼声。

裴燹金红的睛里，好像有火焰闪了一下，他长了一双桃，容貌和裴襄很相似，却更有几分人皇不曾有的邪气。徐青袖常笑，裴燹却很少，只是角微微扬起一，似笑非笑的样，让人觉得他好像在憋着什么劲使坏。

穿心一剑。

“……我不在乎。”

恐怖的梦一个接着一个，青崖尊一个鲤鱼打，撞上了前人的肩膀，惊魂未定地息了一会，才看清面前的人是好久不见的谢行，瞳孔一缩，松了一气，：“是你。”

那觉非常可怕，就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探了膛，搅了一下之后，果断退了去，虽然不痛，但是怪异得让人想要不受控制地喊叫。

裴燹以前撺掇楚苍去给秦让的浇就是这个表情，息土尊的是沙漠之中才盛开的，浇得一多，立刻淹死。

裴燹：“没那么快，不过也要不了多久了。”

金焰化为利剑，将那在楚苍内盲冲撞的噬魂黑火节节退，那黑火最终缩成小小一团，对谢行指尖放的焰火恐惧至极，只要金焰一靠近，就立刻后退一大截，像是被打怕了似的，死活不肯来。

楚苍：“断罪天修好了么？”

更恐怖的是，第一只手离开之后，还来了第二只与原先截然不同的手！不死木下意识想要咬一，但那气息却又很熟悉，下意识地告诉楚苍，这是不能随便咬的。

几乎濒死的剧痛之中，他听到那人几乎不算回答的回应，和从前许多次会面时，与他说的每一句话没有丝毫分别的语气——

如此一来，只能请暗火尊裴燹手。裴燹和杀戮剑仙手这么多年，在床上亦有不少情，还是一次有谢行请自己帮忙的时候，当即：“让我试试。”

裴燹一弹指，把那火焰收储戒中封起来，抛给楚苍，楚苍伸手接住，：“我睡了多久？”

在下和不下之间暴躁地徘徊了很久，青崖尊“啊”地叫了一声，噬魂黑火被金橙火焰包裹的手掌拽了楚苍的，与他的心分离了。

裴燹想了一下，然后说：“我还以为你会先问，为什么他不理你了。”

楚苍：“帝君有说，要如何……安置杀戮剑仙吗？”难真的又要把人放那锁起来？

“你求求二哥，二哥就告诉你。”

青崖尊像条被人发现了想吃零的小土松，尾摇着摇着就摇不动了。

裴燹着薄薄的黑手，掌心火焰踢球似的玩着那团噬魂黑火，黑火在赤金的火浪里被搡得飞来飞去，楚苍想起温澜的嘱咐，：“二哥，那火留着还有用，别玩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