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未必。”迟玉嘴上不饶人，“就你这生惯养的，能比得过林家大少爷和洛家大少爷？”

碟四分五裂，米白粘稠的营养粥溅得到都是。

“小时候还想把我送到你们家当……”方落看了孟秋一，“把我丢过去待了几年，后来攀上徐家，想让我跟徐家妹妹结亲，也没谈成，没想到差错和老徐……”

“多少年前的事情？”迟玉顺手帮他夹了菜，“你方家是音乐世家，本就不必依附迟家存在，方老说你是惊世天才，方家主生异心，和什么林家、洛家一，变着法给训练营人上位。”

“不说这个，我话还没说完呢，和老徐偷偷搞上，现在方家重复盛名了，又想和你谈条件，说把女儿嫁给你……哪来的脸啊？”

“我错了。”方落率先缴械投降，顺势卖个惨，“我只是想让你尝尝我的菜而已，玉哥，我任了。”

方落说的话，迟玉却忽然看了孟秋一。这一太有攻击，孟秋有所察觉，茫然不知所措。

“可以的，对不起，先生，不能……稍后请您罚。”

“行，我说什么你什么，的不好吃算我的。”

“但你不是不愿意么？反抗得差把你那双老天爷赏饭吃的手废了，气得方老留在训练营卖当乐师，不让迟家动你。”

“吃饭。”迟玉结束这个话题，“你脑里都在想些什么？你发愁的就只有这场音乐会，方家的事，我自然会理。”

毫无预兆的，迟玉摔了他面前装有营养粥的碟。

“你这手还什么菜？！”方落压低声音，说，“给我！”

“没有，突发奇想罢了。我哥虽然混，还不至于卖我。”

“什么时候不行，嗯？你要是在我这里伤了手，坏了你筹备已久的音乐会，邀请函全都发去了，这个责任你担不起，我担得起？”

不妙，真的不妙。方落帮着把菜端去的时候迟玉已经在餐厅坐下了，他没什么表情，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右手正在桌面上无规律地敲。

坏了，是真生气了。方落唯唯诺诺地低着听训。

“别生气了嘛，是孟秋的，我啥也没碰，只是在那说话而已。”方落赶活跃气氛说，“但是放几颗盐都是我说的，你要是说不好吃！”

迟玉位权重，他是势的，方落暗自瞄他，心想倘若他要是小时候没和迟玉玩到一起去，这会可能也要挨他的打。

但他下意识地舒展开来。

迟玉动了筷，但自方落之手的菜……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吃。

这话对方落说，也对刚端着最后一碗菜跪行来的孟秋说。

“不，主人。”

方落已经尽量在护他了，孟秋心中动，说“是”。

他搁下筷，看了一底下已经把盘的碎片都复原拼在一起的孟秋。

上面坐着的方落也结结实实得被吓了一。

几乎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孟秋从凳上下来跪到地上。

“没有林闻，只有迟弥夏。”迟玉冷笑。

他话没说完，又被迟玉打断了：“你现在不是，少想这些有的没的。怎么？方家给你施压了？”

受到重压，几层伤叠加，孟秋忍着不动声，等他们先动筷。

“坐着吃不好就下去净。”

孟秋赶把手背到后。

他了歉，爬到碎片那一边，跪趴好，用去。

迟玉的手指不敲了，他冷声说：“坐下，吃饭。”

孟秋专注地吃东西，压没有注意他们说什么，听到这样的一问，有些迷茫地皱了皱眉。

手真的很痛，孟秋尽量保持平稳，切来的脆齐整。

“我知错了。从现在开始，我一定好好保护我的手，不让它们一活。”

“手。”

方落看着他一言难尽的样，不信邪，自己夹了过来吃，嘀咕说：“明明也是在你家学过的，怎么会……”

迟玉又笑了，他用手抬起孟秋的下，问：“你可怜么？”

方落慨一声：“个个都是可怜人。”

孟秋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他不确定是不是在叫他，方落朝他使，孟秋胆颤心惊地坐下来。

“林哥他……”

迟玉草草结束了的这一餐：“呵，他不敢。有你在方家一天，我也不会把方家怎么样。”

“说实话……”方落挑了块吃，“方家……没意思的。”

坐反而是一惩罚，对孟秋来说。

“对不起。”

方落拳，威胁：“我揍你！”

“就是说，我原本也该是你……”的家。

方落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很幸运啊，还遇见了你，把我捞来，不然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