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的人也跟着笑了两声，不过却并没有寒暄的打算，似乎有事正忙。韩江雪也不啰嗦，直接开：“帮忙查件事……其实很简单，讲不定你现在就能给我答案。”

十分钟后，韩江雪从洗手间来回到牌桌旁，谁知几位阿公阿婆见到他宛如见到救世主降临，两放光。

“一局几块钱，本来就不是为了赢钱去的，何必在乎赢几次？让了大家都开心。”

韩江雪自然不会戳破万径的小计谋，于是笑着接上了黄姨的话，说：“那肯定，我逢年过节都替他烧香求佛祖菩萨保佑的，黄姨你得闲都去庙里拜一拜啦。”

“你仔手气太好了，连赢三盘，搞得我们怕嗮。”黄姨说。听语气，她大概输得最多。

“冇，”韩江雪锐地察觉到牌桌上气氛奇怪，于是低看向万径，问，“发生乜事？”

“我知，就是提醒你一句而已。”住在同个屋檐下，韩江雪很了解万径的格，他本质是担心对方这个不收敛一日后容易惹上麻烦，才这么一句，所以此时此刻也懒得跟小朋友倔。

“可是是她先讲错话让我不开心的。”万径反驳。

“哎你说的对，我是很久没去拜神了。”

牌局到晚饭时分就自动散了，韩江雪和万径两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一同回家。

然后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问了一个问题。

声音隐隐约约地从一墙之隔外传来，韩江雪站在洗手台前洗净手，没有立刻去，而是从兜里掏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知了，多谢。你自己保重。”

结果后者很无辜地回看他一，脸上一副“我不知”的表情。

“喂，是我。”他打了个招呼，随即笑着祝贺，“恭喜升职。”

“为什么？”万径知韩江雪指的是牌桌上发生的事情。

万径扣住韩江雪的手腕，然后用自己的手把对方的手压在脸上，开：“阿爸，那我问你，你忘了我的生日，我要不要小气计较呢？”

“阿雪，搞乜啊咁耐？”孔伯看似关心，实在略带埋怨地问。

他实在没法说什么，只好拍拍万径的脸说：“得了，人唔好咁小气。”

万径手气好不好韩江雪不敢肯定，但这小聪明是肯定的，而且当初教他打牌的时候韩江雪就知小朋友喜算着牌打，简单来说，只要万径有心，要赢牌桌上的其他人并不难。

通话另一安静了一瞬，接着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立刻给了答案。

半路上，韩江雪忽然开，说：“其实你也不必那么尽，可以适当让让对方。”

当然，能连赢好几局约莫也是需要运气的。

韩江雪听了，哭笑不得。他确实是有这个默许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万径真的一面都不给对方留。

对话短暂地停住，大概过了半分钟，万径再次开，这次语气有些委屈：“我以为你要我帮你一下就是给机会我报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