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间的联系，实际上也只剩下了那每个月会固定打卡里的数字——除去完成法律上应尽的义务之外，不备任何其他意义。

“啊？嗯、没，没什么……”秦知也终于回过神来，反应却并不似池砚舟以为的兴奋和激动，反倒是一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摆的慌和无措，面颊和耳朵也是一片可见的红，“就是、就是，早上的电话……那个……”

越说，池砚舟的耳朵就越红，全也跟被蚂蚁爬过似的，麻麻的，脚趾扣得更用力了。

或许是当前的气氛并不那么像那脸红心的告白，也或许是因为刚刚才经历了那么一遭，池砚舟并没有被秦知的话得面红耳赤，反倒被激起了那么一抬杠的心理：“那如果我让你离我远、永远都不许接近呢？”

跟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秦知也伸手，挠了挠这只被起名为“安安”的、已经不能再用“团”来形容的猫咪，边的笑容愈显柔和。

“如果这真的是你发自真心的、认真提的要求，”他这么说，一字一顿地，曾经满是刺人冰凉的双眸当中，满满地倒映着池砚舟的模样，“我会照。”

就好像一早就想到了池砚舟会问这个一样，秦知笑了一下。

难以遏止的度一地爬上了面颊，池砚舟蜷脚趾，嘴开合了好几次，才艰难地挤了磕磕的声音：“那、那个，你刚刚说了、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不是你就不行……不是你就不想要，”然而，还没等池砚舟从刚才的话里面回过神来，秦知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只要是你说的，不是什么我都会听、都喜听，”这么说着，秦知弯起眸，侧朝池砚舟看了过去，“不是什么，我都会照。”

就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的很好”一样，秦知的语气自然又平常，以至于池砚舟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刚刚落了自己耳中的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动作娴熟至极地捞住了抓了自己衣服的小猫咪，池砚舟狠狠地了几把它的垫愤，才调整姿势，靠着沙发背让这个坏东西趴到自己上。

池砚舟正好在想事情，见对面说了一半忽然没了下文，不由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嗯？”

“你知吗？池砚舟，”忽然被叫到名字，池砚舟转过去，看向依旧将视线落在猫咪上的少年，“我真的好喜你。”

秦知的目光下意识地就落到了池砚舟鼓起的肚上。

“对了，老婆，”说完了赵斯年的事情，秦知这时候才想起了早上的那一通电话，下意识地开，“早上……”

之后两个人都没敢再说话，就那么埋吃东西，最后居然生生地把远远超两个人分量的菜品给吃完了。

然而，还不等他对此生什么想法，某只昨天晚上没能得到额外的零，又被严格限制了量的白团就猛然蹬，一下朝着摊在沙发里的人了上去。

“——不是什么，我都会照。”就如同在调一样，秦知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那个、所以，”无比自觉地起来收拾了餐桌，秦知轻咳了一声，“还要去给陈青挑礼吗？”

秦知没有给任何反应，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池砚舟，客厅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池砚舟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听到了什么。

秦知看着那只毫无防备地放松四肢，地躺在池砚舟怀里的小家伙，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哪怕用上一切所有他能想到的方式。

短时间内吃了两餐，第二餐还吃多了的池砚舟：“……走不动了。”

声音越到后面越小，到最后直接听不见了，两人之间再度陷了沉默当中，本就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暧昧。

本就不轻的重量借着重力，陡然砸到了圆鼓鼓的肚上，池砚舟的表情都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坐直，差没把某个作的家伙给直接掀下去。

话才一，秦知就意识到了不对，后面的话生生地卡在了嗓里，一颗心也陡然悬了起来。

谁又能想得到，这个乎乎的、任凭摆的团，不久前还是个不果腹、瘦骨伶仃、对人类充满戒备和排斥的浪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