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不敢拒绝，乖乖地拿手机，和秦知换了联系方式。

然而，在对方碰到自己之前，池砚舟就条件反地把脚缩了回去。

“应该，算吧……”池砚舟有不情愿，但到底没有直接拒绝。

“路上也不怎么想和我说话。”一直都是他在找话题。

“那我就先走了，”看了池砚舟浑散发的抗拒气息，秦知总算没有再继续赖着，在收好手机之后，就准备离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我都在学校。”

池砚舟：……

“刚刚还不想让我来。”甚至在开门之前，就想让他把人放下来。

是柚。

这一回他看清了。不是橘。

“而且你一开始还不想让我帮忙。”秦知又说。

“那给我看看你的脚，”这么说着，秦知在池砚舟的面前蹲下来，伸手就要去握他的脚踝，“是哪边崴到了？”

但这话显然是不能说的。

舟不由地一愣，“他们手上还拿了刀……我不打得狠一会受伤。”

“我看到你往后退了。”但他的话被打断了。而秦知说的，自然是池砚舟刚开始看到对方把校霸压在地上的时候。

“我就是、有……”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到了一个稍微恰当的词，“……慌。”

“加个好友吧，”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秦知拿手机，朝池砚舟晃了晃，“要是有事也方便找我。”

宿舍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池砚舟从那双看过来的睛里，又一次受到之前那让他发麻的危机——就好似前的人下一秒就能直接扑上来，把自己啃殆尽一般。

于是池砚舟只能在秦知的注视之下，勉地维持着表情，挤不对心的一句：“……对不起。”

那刺得人肤发疼的危机如般退去，让池砚舟不由自主地舒了气。

“现在也还想直接赶我走——”说到后面，秦知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控诉，整个人都跟被欺负了的大狗似的，让人产生看到了耷拉下来的耳朵的幻视。

在门之前，他朝秦知的桌上看了一，见到了摆在上面的沐浴。

“没关系，”秦知倒是表现得十分明朗快，“毕竟你看到了我打人……也不能怪你。”

“我没有……”池砚舟下意识地想为自己辩解。

嘴角略微弯了弯，秦知拉开宿舍门，迈步走了去。

“——那我们以后，”话锋忽然一转，秦知看着池砚舟，“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不、不用了，”心脏仿佛一瞬间要腔，池砚舟一张就差咬到自己的，“好像已经不、不疼了……”

“所以，”秦知顿了顿，尾微微垂了下来，“……别害怕我。”

“……是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秦知才终于笑了起来，“那就算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